“失败的责任我来担!”

    杨凡掷地有声的话,让张文更加的心动了。

    对于这种能够加速国家发展的高科技,哪怕是失败了,担个责任,又有什么!

    他张文,凭什么不敢干!

    靠在椅背上,沉思了好一会儿的张文,终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

    “这份报告,我支持!

    但有一条,量子技术毕竟是前沿中的前沿,你的判断我信!

    但这么大的投入,不能只凭一个人的眼光。

    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我们也不能单独去推进这个项目。

    需要再听听其他专家的意见!

    你把这份报告的核心部分整理一个简本,我安排平洲的几所大学和省内相关领域的专家做一次dú • lì 评估。

    如果评估结果支持你的判断,这件事就按你的方案来推。

    到时候,省科技厅和发改委等部门我会安排他们,全程配合你在平洲的行动!”

    张文还是稳了一手,或者不能说是稳了一手,而是按规矩走。

    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够底下递上来条子,他大笔一挥就开始干。

    流程不符,哪怕是好事,也能变成坏事!

    “感谢省长支持!”

    杨凡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得亏张文是信任他的,而且目光也是卓绝的。

    否则这么大的提议,再一步步的慢慢论证会很浪费时间,一年半载算是快的,两年三年也是正常的。

    到时候,科技厅的要论证,要上会;

    发改委的要论证、要上会;

    还有各个可能影响到的部门,以及最后的常委会。

    到时候中间哪个环节出了点岔子,都得推倒重来。

    而张文亲自安排一次dú • lì 评估,无疑是考虑到了这些问题。

    他的话,也承担过去了一部分的责任。

    不管人家是什么想法,杨凡都得深表感激。

    半个月后,山里大学校长办公室。

    覃淼放下了超导单光子探测器芯片发展评估报告,隔着老花镜看向坐在对面的南理工大学校长钱舒文,叹了口气。

    “老钱,你说这汉东大学占得那片地方,是不是风水好啊?

    人才是代代有的,科技成果是年年出的!

    从政的,搞技术的,还都是全国顶尖的。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

    我山里大学在平洲这么多年,也算不差吧?可总是缺少点什么……”

    覃淼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半是感慨半是酸涩。

    我老覃实名羡慕啊!

    “咱们这些当校长的,说白了就是守着一块地,照看着自己家里的庄稼。

    然后就是不断的浇水施肥,就盼望着有个好收成。

    但是这玩意,太看老天了!

    可瞅瞅人家汉大那块地,这么多年了,是种什么长什么!

    还长的贼好!

    我这心里啊……真不是个滋味,我难不成比他苏怀山少点什么?”

    钱舒文靠在椅背上,笑着摇了摇头:

    “老覃,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就单说咱们平洲的市委书记杨凡,这两年搞的事。

    数字政府、数据条例、平武同城化,哪一样不是全国标杆?

    现在他又盯上量子技术了,而且不是外行瞎指挥!

    他对超导单光子探测器芯片的技术路线理解,比我们有些教授都深。

    说实话,我拿到报告的时候还以为是他让汉大那边代笔的。

    结果一问才知道,全是杨凡自己写的!

    一个搞经济出身的书记,能把量子信息技术的核心器件理解到这个程度!

    我钱舒文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啊!”

    “所以啊,咱们这些本地的大学,反而被汉大抢了风头!

    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比咱们辛辛苦苦种了一院子菜,结果邻居过来说你的菜不行,我来种!

    不但把咱们的地抢去,还把咱们使唤成小弟!

    这特么的找谁说理去!”

    覃淼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语气却渐渐严肃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量子技术这件事,汉大牵头是对的。

    超导单光子探测器芯片是他们研发的,专利和成果都在吴院士团队手里,咱们不认这个头也没办法。

    但咱们不能只看着呀,趁着现在事情还处于论证阶段,得赶紧把名分定下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怎么也得掺和一手!”

    钱舒文点了点头,接话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

    趁现在消息还处于保密阶段,咱们先把这个联合攻关委员会的架构搭起来。

    把山里大学、南理工、南科技等汉江重点院校先装进去。

    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多高校和科研院所加入,到那时候再谈名分就晚了。

    名字我都想好了,‘平洲量子信息技术联合攻关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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