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位夫人的名字。

    余氏,单名一个贞。

    还曾和人说过,这个贞字取得不好,一生就围着个贞字打转。

    但他想象中的万德夫人,可不是今天这个模样的。

    而且看她面如桃花,容色丰润,也不像即将病死的模样。

    贺承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导致一切都和原来不同了。

    但他知道,根源一定在余贞身上。

    余贞。

    他念着这个名字,在后半夜时沉沉睡去。

    不知道给他用的是什么药,第二日醒来贺承景觉得身子比上次受伤好的快了许多。

    和他住在一个更房里的小眼睛小厮名叫柱儿,大早上起来就开始忙忙活活。

    贺承景躺不住,也撑着身子出去说要帮忙。

    院子里头,二三十位女子正依次排着队,等着前头的老郎中号脉。

    贺承景听柱儿说才知道,这些都是乡绅富户送来的女人,都是万德后院的妾室。

    夫人是忧心万德子嗣太少,才安排了郎中挨个给妾室们把脉。

    他不得不承认,万德给她请谥号确实应该。

    这般贤良,这般贴心……

    可他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呢。

    想到昨晚那一面,他怎么也无法将亲眼见过的人和这样无私的木头贤妻联想到一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