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也反应过来,一不做二不休般的砸起了门。

    人太多,那门根本拦不住,蒋婵推了把阿武,“带着他和毛毛进屋。”

    阿武连忙起身,一手把毛毛拦腰抱起,一手推着夏屿。

    “快进屋!”

    “可是她……”

    “听她的,快走!”

    阿武进了屋,把秤砣一样沉的毛毛关进了书房。

    夏屿心里乱成一团,机械式的听从蒋婵刚刚的话,又拿出两支药剂抽出,打进了自己和阿武的胳膊。

    抬头再看,透过玻璃,他正好看见大门被撞破,十几个人像恶狗一样冲了进来。

    他喊了一声就往外冲,随后就见蒋婵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把掀翻了煮的沸腾的火锅。

    热烫的火锅汤兜头浇了那些人一身。

    隔着防护服,虽然疼的那些人吱哇乱喊,但却不至于重伤。

    他们仅仅眨眼间,就继续冲了上来。

    就在夏屿挣脱阿武的胳膊要冲出门去时,就见蒋婵另一手抬起了。

    而她手中正握着一把油锯。

    嗡鸣声和他耳中的嗡鸣声交叠在一起,他傻傻的看着蒋婵在人群中大杀四方。

    阿武早就习惯了。

    他拍了拍夏屿的胳膊,“别慌,小场面。”

    话音落下,一声巨响,他们面前的玻璃应声而碎。

    这一声仿佛让一切都被摁了暂停,静下来的人群中,辛美出现了。

    她手里握着枪,在众人后缓步抬步。

    她一身不露肤的黑裙,只在头上戴了防护面罩,一手持枪,一手牵着条……人。

    尤林像狗一样被拴了绳子,匍匐在她腿边随着她的脚步往前爬着。

    刚刚那枪就是她放的。

    在他们看见辛美的同时,辛美也看见了蒋婵。

    她脸上荡出个堪称亲昵的笑,“纯儿啊,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蒋婵看向她又看向了她脚边的尤林。

    辛美笑着向她介绍,“这是我养的狗,也叫毛毛呢,你们应该认识的吧?你说呢毛毛?”

    尤林满脸是泪,饱含屈辱的抬头看向蒋婵。

    蒋婵面色沉沉,“有意思吗?”

    辛美发出夸张的惊讶,“呀!心疼了?你居然心疼了?”

    蒋婵:“我当然心疼,你养的狗,凭什么叫我毛毛的名字?你配吗?他配吗?辛美,跟在我后面拾人牙慧的毛病,还没改吗?名字也捡,垃圾也捡,地上有我吃剩下的火锅,你要不要捡啊?”

    shā • rén 诛心。

    阿武拉着夏屿蹲下,躲在客厅的沙发后面,小声的念叨:“我的姐啊,这个时候说话还这么硬气,再硬难道还能硬过子弹吗?你说是不是?”

    没等到回答,他偏头看向夏屿。

    就见原本属于夏屿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再转头,夏屿已经趁人不注意偷偷爬上了楼梯。

    “上楼不喊我一个!我……”

    他想追过去,但又怕块头太大,太显眼,被人顺手给一枪,只能继续躲着看外面的情形。

    辛美果然被气的不轻。

    她用枪指着蒋婵,“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会吗?”

    蒋婵轻轻笑了笑,“你不会,你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就去死的。”

    就像尤林。

    她如果想杀了尤林,尤林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可她只是折磨她。

    她的恨意太深,不是一颗子弹能解决的。

    虽然没人知道她无缘无故哪来那么多恨。

    辛美听她说完不光不气,反而笑了。

    “你说得对,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骗我骗的那么惨,伤我伤的那么狠,我怎么可以轻松的让你死掉。”

    “放下电锯,不然我就打死那个躲在沙发后面的。”

    阿武:?

    “他就是你的新相好?你眼光一如既往的不怎么样,看着块头大,却是个胆小的草包,躲得可真快啊,那身肌肉不会是打针打的吧?”

    阿武:!

    太过分了!

    他恨恨的磨牙,打针的怎么了?那么多针,那么粗的针头,只有足够勇敢的人才敢打!

    想是这么想,但他依旧不敢动,甚至往后缩了缩。

    “多蠢啊,还以为缩一缩我就看不见了。”

    辛美指着他看向蒋婵,“扔掉你手里的电锯,不然我就打死你相好的!”

    她话音落下,二楼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

    夏屿举着一管液体出现在了窗口。

    “他、他不是她相好的……”

    尤林在视频里见过他,他洗了澡,出现在蒋婵的视频中,那画面是他这段时间最常回忆起的一幕。

    如今再看见他,尤林对辛美道:“他是,他才是,我在视频里见过……”

    辛美长长哦一声,枪口上抬,对准了他。

    “原来你才是她相好的,那我就打死你……”

    “你不能打死我。”

    夏屿声音有些抖,但站在窗口一步未退,“我手里拿着的,是我实验用的高浓度瘟疫病毒原液,浓度是正常感染状态的四百倍,如果我死了,这原液摔在地上,你们身上的防护服根本没有用,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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