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平!?那个贱种也配!”

    蒋婵和赫连平前脚从北萧王那出来,后脚北萧王的旨意的传遍了整个王宫。

    流水般的金银赏赐,像弥补干旱多年的土地,不停地流向那方小院。

    桑夫人前脚傻眼这院子哪里放得下这些东西。

    后脚就有大批侍从过来,搬着她和那些东西,换了个宽敞华美的新院子。

    桑夫人被安置在窗边。

    呆呆的看着那些人像蚂蚁一样,搬搬运运,安排布置。

    比起这些,更让北萧王庭上下皆惊的,是明日起,赫连平进议事阁学着处理政事的旨意。

    北萧的传统,为了防止兄弟争权,只有王位的继承人才有资格进入议事阁。

    除了赫连卓外,二王子是最受宠的王子,可他几次想进议事阁都没成。

    哪怕平时看着再得北萧王的喜欢,他也就是个闲散的王子。

    日后往封地上一送,守着自己的草场过些富贵日子就是了。

    而一直像是透明人一样的赫连平,居然进了议事阁。

    宫中人最会见风使舵。

    谁都知道,这北萧王庭的天要变了。

    王后就是听了这消息,气的砸了手边的药碗。

    她为赫连卓筹谋那么多,最后却败在了汉人奴隶所生的贱种手里。

    这让她如何甘心。

    胸口里翻腾着压不下去的火气,喉间被逼出一股腥甜。

    她把那腥甜生生摁住,撑着身子喊道:“让那个逆子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侍从匆忙跪下。

    “王后,大王子还在王上书房外跪着呢……”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

    王后纵使再气,也依旧心疼。

    “这样的雪天跪下去,难道王上是想要他的命吗!想我的卓儿死了,好给那个贱种腾位置是吗?”

    “王上好狠的心,他儿女众多,可我只有一个卓儿!”

    她让人把她扶起更衣,顾不得身子,一脚踏进了风雪里。

    冷雪打在脸上,让她更加清醒。

    她侧身,对侍从低声说了两句。

    侍从领命去了。

    王后难得露出个快意的笑。

    *

    新换的院子很大,院里栽着耐寒的草木,在冬日雪中也能瞧见一抹绿色。

    仆从们来来往往,桑夫人一个也不认识。

    她只呆坐在窗边。

    窗户开着,但屋里却很暖。

    地龙烧的热腾腾的。

    暖得人脸上发热,像埋在被窝里做梦。

    眼前这一切,多像是梦啊。

    有人靠近她,拿着布料金贵的好衣服,要给她更衣梳头。

    桑夫人有些不自在,心里也有些不安定。

    问道:“平、五王子呢?他去哪了?”

    “回夫人,王上命侍衣司给五王子裁衣做公服,明日就要穿呢,此时五王子应该就在侍衣司,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

    桑夫人心里缺个主心骨,下意识的问,“那王女呢?”

    “王女应该在自己宫中,桑夫人可是要见王女?”

    “我、我去见她,不好让她来见我。”

    她配合着穿了衣裳,想先去王女宫里躲一会。

    正想着,院里突然乱了。

    先是一个捧着她旧箱子的侍从摔了一跤。

    随即,有人惊呼,有人跪地,有人跑出去报信。

    桑夫人刚换好衣服,快步出去,就见装着她旧物的木箱子被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同时,一个巴掌大的小人掉了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扎着绣花针,还有北萧王的名字。

    “巫蛊之术……这是巫蛊之术!”

    “桑夫人居然要用巫蛊之术害王上……”

    “这可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只是帮着搬东西的。”

    “不搬东西,还不知道这汉人女子有这么歹毒的心肠,居然诅咒王上,呸!”

    侍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桑夫人的耳朵里,让她头重脚轻,头晕目眩。

    “不是我、这不是我的。”

    “我没有!我没做这样的事!是有人栽赃我!”

    “我要见王上,对,我要和王上说清楚……”

    有人把院门守住,不让她走,有人把她拽了回来,说道:“桑夫人还是不要乱走了,已经有人去请王后了。”

    “去找了王上,桑夫人就能说清了吗?咱们这宫里可就只有你一个汉人。”

    “定是因为王上之前疏忽了你们母子,所以你心怀怨恨。”

    “桑夫人,这东西从你旧箱子里掉出来的,你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不如干脆认下,好把五王子摘个干净。”

    “可不,五王子刚得王上重用,要是因这事毁了,可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认罪有什么用?这可是巫蛊之术,除非……有人愿意以死谢罪。”

    那些侍从一句接着另一句,像一群口吐人言的鸭子,吵的人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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