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活着,一直活到她出现。

    可他们本该不用这样辛苦。

    如果这时候,北萧王真要与他来一段父子情深,他反而良心不安。

    这样正好。

    两人面上维持着父慈子孝的假象。

    背地里他嫉恨他的年轻和健康,他给他药碗里下慢性毒药。

    扯平了。

    这一维持,就是两个月。

    冬去春来,北萧王的身子却并没有随着温度回暖而好起来。

    弥留之际,他教了赫连平他认为最重要的一件事。

    昏黄的寝室内,北萧王让赫连平俯身,靠近他的唇边。

    微弱的气声从他口中逼出,他一字一顿地道:“等你登上王位,定要立即迎娶北朔王女……”

    “你们成婚后,就让北朔履行承诺,送来战马……”

    “等我们北萧有了自己的铁骑,你……”

    他抬手,用尽力气拉着赫连平的衣领。

    “你、一定要杀了她!她野心勃勃,定是你日后最大的敌人!”

    赫连平对于北萧王即将身死,而产生的最后的一丝感伤,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赫连平掰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

    “父王,此事上你不用忧心。”

    “她有野心,我知道,她要做什么,我也知道。”

    “但我永远不会是她的敌人。”

    “因为这王位,本来就是她的。”

    “等你死后,我会把北萧,一点一点,完完全全的交给她。”

    “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