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追责,以他有病在身为理由,撤销了他的职务,公司开始由郁家二叔接管。

    郁父之前为了挽回暴跌的股价,成立了新的项目,为此还向银行贷款了一大笔钱。

    那笔钱,是由他个人名义担保的。

    郁家二叔一上台,就喊停了他的新项目,并对负责的分公司进行资产结算。

    最后资不抵债,剩余的部分由银行向郁父个人追讨。

    短短几日,郁父从天上跌落,狠狠摔下。

    一同摔下的还有整个郁家。

    他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连还在看守所的郁夫人都跟着他一起背上了债务。

    郁彦被迫出院。

    出院后才发觉自己已经无家可归。

    两日后,蒋婵和他的离婚官司开庭了,即使他仍然不愿意,蒋婵也顺利的拿到了离婚证,彻底甩开了他这个没用的小人。

    从法院出来后,郁彦站在门口的冷风里,迟迟不愿意离开。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蒋婵出来,他迎上去,还想再说几句话。

    头疼却先一步反应过来,剧痛翻搅着,他痛苦的摔倒,蜷缩在地面,浑身颤抖,

    蒋婵的高跟鞋在这时从他旁边踩过。

    步伐匀称的、丝毫不停的,掠过他向远处走远。

    如路过一株与她毫不相关的野草。

    郁彦伸出手,想够她的衣角。

    他不相信,过去那么爱他的人,会变得这样绝情。

    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难过吗?

    他很难过。

    更难过的事,现实不会再给他用来难过的时间,

    郁父空欢喜一场,又背上了巨额债务。

    大喜又大悲后,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只能卧床休养。

    郁彦租了个小房子,把他接了过去,一边找工作一边照顾他。

    只是他过去光顾着喝酒玩乐,从来没正经学过什么,公司的事都向来懒得插手。

    如今找工作,就陷入了什么都不会做的尴尬情况,再加上他不定时犯病的头疼,找了两个月也没找到,只能借钱为生,

    他和过去的朋友们也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慢慢的,看他没有东山再起的本事,只会借钱借钱再借钱,开始个个都绕着他走。

    除了成丰。

    成丰倒是真的想帮他一把,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

    他联系郁彦,说可以给他提供一个工作岗位。

    只是郁彦不愿意。

    如果说曾经的郁彦只是怪他怨他,现在的郁彦就是恨他。

    郁彦心里总有种隐隐的感觉,如果冉玫没有答应他的开放式婚姻,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会和她一直在一起,她也会一直爱她,她还会给他生个孩子。

    而不是如今这样。

    虽然一切都晚了,可他仍然接受不了来自成丰的施舍。

    又过了一个月,郁父病故。

    郁彦也离开了魔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只知道他离开的那天,郁冉两家公司又达成了合作。

    林特助作为代理人,和蒋婵并肩而站。

    因为婚变被搁浅的项目重新启动,郁氏因此股价高升,冉家更是如日中天。

    一切好像都恢复到了原状。

    只有他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小酒窝巡演结束回到魔都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蒋婵报喜。

    几个月的时间,社交媒体被刷屏,他的舞团每到一处都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如今他们舞团身价倍增。

    巡演虽落幕,但红利正当时。

    后续商业合作纷至沓来,品牌价值急速飙升,为蒋婵带来了可持续的长尾收益

    这样的成功也给投资公司开了个好头。

    蒋婵知道他回来,特意给他办了场庆功宴。

    说来也巧。

    庆功宴这天,也是杜高原出狱的日子。

    半年前,郁夫人刚被抓进去,蒋婵就把他收买张光大和葛萍的证据交了上去。

    郁夫人为了刑期能轻一些,不愿意说出曾动过一次手的事。

    杜高原也是笃定她不会说,才敢把她送进去。

    他们谁都闭口不言,想把之前那件事轻飘飘的掀过去,当与他们无关。

    他们是彼此默契了,但蒋婵不同意。

    最后杜高原因为这件事被判了半年的刑期。

    也在这半年里,他明白过来蒋婵从一开始就是在给他下套。

    出狱后的杜高原不死心,听说蒋婵办了这场庆功宴,就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混了进去。

    但从他进场开始,蒋婵就注意到了他。

    原因很简单,他在监狱里被剃的板寸实在是太显眼了。

    短的像一层绒毛,头顶的水晶灯一打,头皮跟着发出耀眼的光,实在醒目。

    “也没舍得买个假头套。”

    蒋婵嘟囔一句,目光跟着他走。

    碰见个不小心洒了酒的客人,他为了避免露馅,还低头弯腰的帮人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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