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光练体力和冷兵器兜不住底。”依萍直击要害,“我让你练人,是怕将来上海滩局势失控,日本人打进来。妈和梦萍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真遇上德国洋行的人硬抢,或者其他黑恶势力盯上我们i家的钱,拿刺刀跟人家的火枪对拼,就是在白白送死。”

    陆振华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点头,十分赞同。

    “你说到点子上了。这几天我也在琢磨武器dàn • yào 的事。秦五爷那边老李送来的那十把长枪,时间长了膛线都磨平了,打不出百米子弹就得飘。拿这种烧火棍守药厂,等于给别人送菜。”

    陆振华把红蓝铅笔拍在桌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盘算好了。明天一早,我带三万块现大洋,亲自去一趟十六铺码头。那边有几个走私军火的老地头蛇,以前跟我有过交情。我要弄四十把原装德国造的二十响毛瑟短枪,再配三挺捷克式轻机枪,让他们直接架在药厂二楼的制高点。我黑豹子打了一辈子仗,闭着眼睛闻火药味都能分出枪的好坏。只要这套重火力压得住阵,别说几个租界巡捕,就是正规军来抢药,我也能把他们打成筛子,护住药厂不出半点岔子!”

    依萍听完这番话,对这个亲爹终于有了几分肯定。

    在处理家庭琐事上,陆振华容易糊涂被骗,但在打仗和搞军火这方面,绝对是个不含糊的顶尖玩家。有他这尊杀神镇在药厂当保安队长,自己就能把全部精力放在空间实验室的药品量产和黑市交易上。

    “行,买枪的事你全权负责。妈手里捏着本票,你要用妈直接拿给你,你拿去交易方便一些。这属于厂里的公账开支,账目必须分清,公事公办,不够再找妈拿。”依萍几句话敲定了药厂未来的火力配置。

    正事聊完,陆振华靠在太师椅上舒出一口长气,端起茶杯喝水。

    依萍端起阿兰刚送上的热茶,吹开面上漂浮的茶叶沫,喝了一口。她眼皮微抬,瞥向一旁站了半天、满脸怒气未消的王雪琴。

    药厂的事安排妥当,该放今晚最大的那颗雷了。不知道这位脾气火爆的东北黑豹子,听见自己亲手养了十九年的好女儿,脱了陆家的衣服跑去大上海舞厅当歌女卖笑,还能不能坐得稳这把太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