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上你!如萍携肚逼宫霞飞坊(1/2)
“主编,我……”何书桓转过脸,试图开口解释。但是现在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向来自诩正派,结果却被王雪琴把这张遮羞布撕得粉碎。
低头又那张济民堂的脉案,手抖得厉害。纸上“滑脉”两个字清清楚楚。就两次,如萍居然就怀上了。
主编坐在办公桌后,脸黑成锅底,目光在何书桓和满脸是伤的如萍之间来回扫视,气得直咬牙。
王雪琴把小牛皮手套往手袋里一塞,冷笑出声。
“何大记者,脉案你也看了,人我也给你送到了。”王雪琴站起身,理了理肩膀上的水貂绒披肩,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何书桓,“我们陆家早就登报跟如萍断绝了关系。她现在不是陆家的人。不过,我们老爷子到底养了她十九年,总不能看着她怀着你们何家的种在街上要饭。今天我把人交给你,往后她是死是活,是生是落,全看你何书桓自己,后面万一有个什么可别再往我们陆家门上赖。”
何书桓急了,上前一步拦住王雪琴:“雪姨,这事……”
“别叫我,她的事我不管。她有亲妈。”王雪琴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转头对张妈和李嫂一挥手,“主编,老爷子交代的事我说完了,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忙。”
王雪琴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大步走出门外,砰的一声把门关死。
门一关,屋里剩下三个人。
如萍红着眼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往前挪了两步,去抓何书桓的衣角,却被何书桓厌恶的目光吓得缩回了手。
“书桓。”主编出声打破这片平静,但声音透着极度的失望,“现在女方把事情捅在我这里,你现在打算让我怎么收场?干脆你这几天不要来上班了,回去把你的私事处理好。什么时候把屁股擦干净了,你再来找我。”
何书桓脸色难看。
主编顿了顿,语气严厉:“至于你父母那边,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给老朋友打电话说说他儿子的荒唐事。书桓,你最好自己处理好,别让我为难。”
何书桓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迅速的想到几个父母会收拾的他办法,第一个就是经济制裁,他从小花销就极大,在报社的工资根本就不够他开支的,全靠家里接济。主编若是真打去电话,他父亲不仅会大发雷霆,更会直接冻结他在上海的银行账户,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到时候,他仅凭手头攒下的那点积蓄,根本无法维持现有的体面生活。
“我知道了,主编。谢谢您,我会尽快处理的。”何书桓咬着牙,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转过身,连看都没看如萍一眼,自己推开门往外走。
如萍在后面紧紧跟上,生怕被他甩下。
申报馆走廊里,不少编辑和记者正在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何书桓低着头,加快脚步冲出走廊,那些看热闹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出了大门,何书桓直接拦了一辆黄包车,跨步坐了上去。
“书桓,我呢?”如萍站在车旁,委屈地看着他。
“自己叫车,跟在后面。”何书桓对车夫吼道,“霞飞坊,快点!”
黄包车跑了起来,把如萍一个人甩在街头。如萍咬了咬牙,掏出兜里仅剩的几角零钱,拦下另一辆黄包车跟了上去。她心里有怨,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要何书桓还要理她,还愿意带她回家,她就能进何家的门,今天挨的打,受的气,也不算白费。
霞飞坊的公寓。
何书桓一进门,一把拽下西装外套狠狠砸在沙发上,转头冲着刚进门的如萍大吼:“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嫌我丢脸丢得还不够吗?居然让王雪琴大张旗鼓把你架到申报馆去闹!”
如萍被吼得一哆嗦,眼泪立刻大颗大颗往下掉。她仰起脸,脸上红肿巴掌印在白皙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书桓,你以为我愿意去吗?”如萍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发着颤,“是王雪琴!她今天带着四个粗使婆子,闯进我妈的家,把我从床上硬拽起来。我背上的伤还在流血,她们就强行把我拖到医馆。查出有了身孕,她们二话不说把我押到了报社。我半句话都没说,全是王雪琴在闹!”
如萍边哭边观察何书桓的脸色。她心里清楚,何书桓骨子里是个清高好面子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昨晚去了大上海舞厅当歌女,这辈子都别想进何家大门。她必须把所有的错都推给陆家,把自己塑造成最可怜的受害者。
“有了身孕,你为什么不偷偷来找我?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何书桓烦躁地抓着头发,像头困兽。
“如果不是王雪琴把我架去查脉,我都不知道我有了你的骨肉。我妈那里穷得连买米的钱都没有,哪里还有钱去查这个。”如萍走上前,大着胆子从背后抱住何书桓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书桓,我没有活路了。我爸今天早上拿着马鞭去弄堂,要打死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要不是我说我是你的人了,我今天已经被他打死了。”
滚烫的眼泪透过衬衫,渗进何书桓的皮肤。
何书桓动作一僵,心里的暴怒在女人的软语温存和眼泪攻势下,泄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现实带来的巨大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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