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猪!用什么理由去施压?”课长一脚踹在办公桌上,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巡捕房当场搜出了军火和烟土!你要去告诉法国人,那是大日本帝国特务开的走私窝点吗?这件事只能压下去!”

    课长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传我的命令,所有人这几天全部蛰伏!去查清楚张麻子到底是不是背着我们在捞外快!同时切断所有跟大上海舞厅的明线接触,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嗨!”军官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退出办公室。

    而且转回脏乱破旧的弄堂平房。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霉味和中药熬糊的酸苦味。

    傅文佩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棉被。她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呼吸都扯得肺管子生疼。

    如萍坐在屋子另一头的旧木椅上,根本不去多看床上的亲生母亲一眼。她手里死死攥着装粮食和大洋的木抽屉。那里面的三十六枚看病仅剩的大洋,是她去南京找何书桓最后的指望。

    “如萍……”傅文佩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粗沙子,艰难地伸出一只干瘦的手,“妈渴……给妈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