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白眼狼,圣母妈彻底死心!(2/2)
她站在柜台前,死死捏着布包,半天没动静。
“不治就赶紧抬走,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老中医下了逐客令。
如萍看着门板上的傅文佩,她咬紧后槽牙,手伸进包袱里,在一堆银元里摩挲半天,最终狠心抠出两块银洋,重重拍在柜台上。
“拿去!赶紧去熬药!”
小伙计收了钱,麻利地去抓药。老中医拿出银针,在傅文佩的百会、人中等穴位上扎了几针。
半个时辰后,一碗黑乎乎的参汤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傅文佩干瘪的胸口起伏大了一些,嘴里发出一声极其低弱的呻吟,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视线聚焦,她一眼看到了站在门板旁边的如萍。
“如萍……”傅文佩嗓子哑得发不出成句的声音,每吐一个字都像吞了一把粗砂。
如萍见人活了,原本阴沉不耐烦的脸瞬间变幻。她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直接扑倒在门板旁边,一把抓住傅文佩满是泥污的手。
“妈!你可算醒了!你差点吓死我!”
如萍哭得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我刚到南京,这心里就放不下你,饭都没吃又买车票赶了回来。一进门看你倒在地上,我人都要疯了!妈,我花了两块大洋买人参给你吊命。你以后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我就只剩你了!”
傅文佩静静地躺在木板上,任由如萍抓着她的手。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贴心的话,她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这个女儿。
可倒在泥地上等死的这两天,刺骨的冷水,绞痛的胃,烧糊的脑子,还有如萍临走前那把黄铜锁扣上的咔哒声,在无尽的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她。
她喊破了喉咙,换来的是如萍头也不回的决绝。
现在哭着说放心不下?
傅文佩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如萍那张挂满虚伪泪水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曾经的慈爱、纵容、溺爱,全被抽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