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交代完毕,依萍起身回楼上房间。

    关上房门,依萍走到洗漱台前洗了把冷水脸。她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从大雨天要钱到现在,傅文佩母女被踩进烂泥,李副官一家报废,陆家的武装和财力彻底捏在她手里。日本人被假账单牵着鼻子和英美人对咬,药厂也披上了合法武装的外衣。

    同一时间,法租界外围,天香里弄堂。

    寒风夹着冻雨砸在屋顶,破败的平房里四面漏风。

    “水……如萍,给我一口水……”傅文佩闭着眼,干枯的手在床沿上漫无目的地抓挠,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