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做?”李光明语气降至冰点。

    尔豪这回彻底怕了。他双手撑进泥地,水下碎石尖锐地硌着掌心。他往下压了一半,胳膊一软,身子直接平砸在水面上。他咬牙往起撑,做了不到三个,手掌心被碎石磨破,脏水渗进伤口,疼得钻心。

    “不行了!我手流血了!”尔豪举着手大喊,“要感染的!”

    “一点皮外伤死不了人!接着做!”李光明一脚踢在尔豪大腿外侧。力道极大,尔豪当场扑倒吃了一嘴泥。

    梦萍在旁边吓得屏住呼吸。

    李光明转头看她:“女的不用做俯卧撑。绕着这个泥坑跑圈!跑到他们做完为止!跑!”

    梦萍拖着灌铅双腿,在黏稠泥浆里艰难迈步。湿透的裙摆重达十几斤,死死缠住双腿。刚跑出三步,她脚底一滑,直接扑倒在烂泥里。

    爬起来时,她全身沾满黄泥,头发贴在脸上,活像个泥猴。她边跑边哭,闻着泥水散发出的腥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坑边一顿干呕。

    这场操练足足持续两个小时。

    太阳升起,阳光照在采石场上。

    尔豪累得趴在泥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像条死狗大口喘气。手掌全部磨烂,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滴落。梦萍瘫坐在坑边,双手抱膝发呆,昂贵洋装早被拉扯成一条条泥布条。

    陆振华看了一眼手表,终于开口:“行了。今天早上练到这里。”

    尔豪和梦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瘫在干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老王。”陆振华转头吩咐司机,“把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带去后头偏房,打井水冲干净,换上备用粗布衣服。换完锁进车里,没我的允许,不准下车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