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我的电?四台重型发电机教你做人!(1/2)
副官死死拖住藤田一郎的胳膊,“大佐息怒!不能去!”副官嗓音嘶哑大喊,“我在进来之前大昌面粉厂的事,法租界巡捕房已经压死定性为黑帮抢劫、商户自卫。苏州河爆炸案余波未平,英美领事馆的装甲车还在跟我们对峙。您现在带宪兵冲进法租界,只怕司令官那里你不好交代!”
半张脸缠着纱布的藤田一郎猛地将实木椅踹得四分五裂,身负军令期限的他若再惹出波及租界的外交纠纷,便唯有切腹谢罪这一条死路。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几步跨到地图前,转动着独眼阴狠地下令,“通知电力、水利局内线,今晚十二点整切断华兴药厂周边十几个街区的全部供电!”
脸上的伤口被剧烈动作扯动,藤田一郎疼得抽了一口冷气,咬碎了牙下令:“天一黑,命令黑龙会集结五十人敢死队。换上夜行衣,带足烈性炸药,顺着墙根摸进药厂。陆家人既然想保住机器,我就把他们连人带机器全部炸成废铁!”
“嗨!”副官低头领命,转身跑出办公室。
藤田一郎死盯地图上的法租界南端。停电断水,加上五十名死士夜袭,华兴药厂绝对熬不过今晚。
夜幕降临。
华兴药厂外围,新砌的红砖高墙顶部拉满带刺的铁丝网。
地下防空洞内,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柴油的气味。水泥顶棚悬挂着几盏白炽灯。
四台大马力柴油发电机组整齐排列。依萍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电路排布图,逐一核对地上的电缆走向。几名电工正用扳手拧紧最后的接线螺母。
李光明从机组底座钻出来,双手沾满黑色的重油。他扯下脖子上的破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大小姐,四台机器调试完毕。”李光明拍着厚重的金属机壳,发出沉闷的响声,“主电缆已经切入配电室总闸。只要外面停电,推下这里的闸刀,这四台机器发的电,足够供起药厂所有的设备和探照灯。”
依萍收起电路图,放进黑色呢子大衣的口袋,抬起左腕看表。十一点三十分。
“我爸呢?”依萍随口问道。
“老爷子早就披着军大衣去前院了。”李光明咧嘴干笑一声,“他今晚要亲自坐镇,现在估计正抱着那挺马克沁重机枪擦油。老爷子放话说了,如果今天晚上不来也就罢了,如果今晚又不不长眼的,他就要大开杀戒了。”
依萍点了点头。有了趁手的重火力,那头东北黑豹子骨子里的好战血液早就沸腾了。
“留两个电工守着总闸。你去前线暗堡,通知所有人子弹上膛。十二点一过,只要墙头上有动静,直接按老爷子的规矩办,打成烂泥,不留活口。”依萍下达指令。
“明白!”李光明丢下毛巾,转身跑上楼梯。
午夜十二点。
法租界南端。远处变压器方向传来沉闷的短路爆炸声。
华兴药厂周边十几个街区的路灯瞬间熄灭。药厂内部的灯光也在同一时间切断。方圆几里陷入纯粹的黑暗。天空布满厚重的阴云,没有半分月光。
药厂后巷。
五十名黑龙会浪人身穿黑衣,贴着墙根蹲伏前进。领头的黑龙会二当家右手反握一把短刀,后背用麻绳绑着两捆雷管和炸药。
“水电都断了。”二当家用日语低声交代,“第一小队上前剪铁丝网。第二小队翻进去找设备安炸药。第三小队掩护。遇到活人直接抹脖子,不要开枪惊动巡捕房。”
浪人们点头会意。五十个人顺着围墙的阴影快速移动,抵达华兴药厂三米高的围墙下方。这里是路灯照不到的绝对死角。
墙头上,带刺的铁丝网隐没在黑夜中。
两个浪人靠着红砖墙蹲下。另外两人踩着他们的肩膀站起,双手攀住墙头,摸出特制钢丝钳卡住铁丝网。
药厂前院沙袋掩体后。
陆振华披着呢子军大衣,大刀阔斧地跨坐在主暗堡的射击位上。粗壮的双手死死扣住马克沁重机枪的黄铜握把,大拇指已经压在发射压板的边缘。夜风吹不动他分毫,一双虎目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前方围墙。
药厂主楼二楼指挥室。依萍冷眼注视着外面的黑夜。
属下匆匆推门而入:“大小姐,目标已进入范围。”
“拉闸,送电。”依萍冷声下令。
防空洞内。守在配电箱前的电工双手握住巨大的胶木闸刀,猛地推到底。
底座剧烈震颤。
四台德国柴油发电机组同时爆发狂暴的轰鸣。缸体高速往复运动,强悍的电流顺着粗壮的铜芯电缆冲进全厂的电力网络。
咔哒。咔哒。
挂在药厂四周高墙上的十二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同时通电点亮。
十二道耀眼的白光柱直刺黑夜,将墙根外围的空地照得白亮刺眼。地上的沙粒被光线定格,纤毫毕现。
爬在墙头的两名浪人首当其冲。强光直射瞳孔,两人双手下意识去捂眼睛。钢丝钳从手中滑落,两人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墙头栽倒,重重砸在满是砖石的泥地上。
墙角的四十八名浪人全部暴露在无死角的白光下。强光入眼,他们慌乱地举起手臂遮挡,根本想不明白切断了水电,这里为什么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电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