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日本富商当炮灰,炸平苏州河(1/2)
“去办。”依萍食指点在纸面上。前线催要军火,苏州河这道卡子卡住了运输线,留不得。大本营派来个活阎王,正好拿来开刀。
秦五爷转动手里的楠木佛珠。大上海这滩浑水,青帮要踩到底,只能跟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算计人从不留余地。
“借刀shā • rén ,把大本营和日本侨民绑在一块烧。”秦五爷拨开一颗佛珠,“新官上任,不死也得褪层皮。”
依萍端起白瓷茶盏,吹开浮茶叶。大本营军费见底,这帮商户早晚要被榨干。她要让恐慌提前引爆。
“军费是个无底洞。大本营要对商户下手,我们添把火。”依萍放下茶盏,“五爷,放消息出去。就说军方准备没收所有商会财产填补亏空。要命关头,没人顾得上辨别真假。”
秦五爷点头。
“我亲自盯。天亮前,这话会一字不差进那些商会会长的耳朵。”
陆振华摸着下巴上的硬胡茬。
“放几句话就管用?老子带人去日租界边上放两枪,吓破他们的胆更实在。”
“爹,省点子弹。有钱人惜命得很。”依萍盯着沙盘上的黄浦江道。正金银行挤兑案早把他们的胆子掏空了。“资金抽调的风声一出,变卖家产跑路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李光明。”
“在。”
“拿高爆炸药去码头。”依萍语速放缓,“但凡是日本商户包下的客船,底舱全塞满。按规矩办。”
“明白。”李光明应声。
日租界街面冷清,商铺挂锁。商会会议室里烟气呛人。
“大本营调了新宪兵队长卡在苏州河,下了死命令要冻结所有商社流水!”
“前线打烂了,军方拿不出钱,这是要抽干我们的血!”
“我联系了走私船,今晚就走!再不走只能等着被抄家!”
七八个日本富商连夜抛售房产,换成足金和不记名本票。他们砸十倍高价包下两艘停在黄浦江的客船,带上家当准备逃命。
深夜,黄浦江野码头。
水腥味呛人。两艘客船抛锚停靠。十几名穿粗布大褂的苦力扛着沉重的木箱,踩着跳板上船。
胖商人在甲板上擦汗,指着苦力大喊,那是易碎的名贵瓷器,磕坏了要命。
李光明把最后一个木箱撂在底舱,用毛巾擦汗。
青帮虎哥凑近,压低声音。
“李哥,最后一箱。全贴着龙骨码实了。雷管接了主线,起爆器一按,连块整木板都不会留。那帮胖子还在上面做梦,真以为我们运的是他们的宝贝。真金白银早让弟兄们换走了。”
李光明看了一眼怀表。新任宪兵队长在苏州河两岸加了机枪阵地,防弹钢板也上了。
“两吨高爆,够掀翻铁王八了。”虎哥咧着嘴。
李光明收起怀表。
“撤。船开之后,小艇在后面一公里跟着。”
苏州河咽喉要道。探照灯在水面乱扫。两岸垒着三个机枪暗堡。
近藤中佐的副官倒背着手站在栈桥上。他身材矮壮,挂着南部shǒu • qiāng 和指挥刀。
泥水里跪着十几个反绑双手的中国苦力。
少佐对着副官汇报,这些人在附近扛大包,没搜出违禁品。
副官拔出军刀。
“苏州河现在是最高军事禁区。出现在这,就是刺探军情。”
他走到第一个苦力面前,双手握刀,劈下。
血溅在泥水里。苦力倒地。剩下的人拼命磕头。
副官拿手帕擦刀。
“龟田把帝国的脸丢尽了。我来这里,要用血定规矩。全杀了,尸体挂铁丝网。明早带人抄大仲马洋行。”
少佐立正拔枪。宪兵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
上游亮起航灯。哨兵大喊有船靠近。
副官夺过望远镜。两艘客船顺流直冲检查站。
“谁给的胆子!开探照灯!迫击炮准备!”
强光打在客船上。甲板上的日本商人拿手挡着光,乱作一团。
胖商人跑到船头,高举盖着红章的通行证。
“我们是侨民!是正经商人!”
副官拿起铁皮喇叭喊话停船,再靠近就地击沉。
客船水手听不懂日语。拿了青帮的买命钱,领头水手把引擎推杆压到底,用麻绳把舵缠死。
“跳!”几个水手翻过栏杆砸进江里。
客船借着全开的马力撞向拦截铁索。
胖商人抓着栏杆大喊不要开炮,说是三井商会的理事,只是回国。
副官听到日语,动作停住。
少佐急问要不要派人核实。
近藤的副官脸颊抽动。大本营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带资产离开上海。这大半夜强闯禁区,摆明了是违抗军令。
“敢冲击检查站,杀无赦!开火!”副官举起指挥刀。
后方一公里,小艇熄火停在江面。
李光明握着起爆器。依萍定下的规矩,清扫障碍,不留后患。前方的探照灯光和枪声混在一起。
他按下起爆器。
两吨炸药在客船底舱炸开。江水掀起十米高的水柱。火光夹着木板钢块向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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