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熙出去这一趟就没回来。

    马术课临近上课,更衣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池律恩靠着柜门,手里捏着马术帽的系带,压低声音跟旁边的闵夏琳碎碎念:"那个疯丫头估计是找借口跑回家了,不然怎么到现在人影都不见。"

    "别瞎猜。"闵夏琳关上更衣柜的门,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把碎发拢进帽子里,像对这件事并不太上心。

    "这可不是我空穴来风胡说八道。"池律恩轻哼一声,"校园管理处的人跟我说了,她没缴纳马具损耗费,也没送自己的马来学校寄养。你说那她要骑什么?"她拍了拍帽檐,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反正你等会儿看着就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在硬撑。她顶多是个卑贱的私生女罢了。"

    更衣室的门推开又关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切成一道一道明亮的长条。

    权政宇也在找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出去的消息仍然停留在一个孤零零的"已送达"状态,没有变成"已读"。

    他拿着半个苹果走到马棚第一间停了下来。

    里面站着一匹纯黑色的汉诺威马。

    肩高超过一米七,皮毛油亮得像一层深色的绸缎。它听见脚步声,垂下头颅,温驯地蹭了蹭权政宇伸过来的手掌,然后慢条斯理地叼走他手里那半个苹果。

    咔嚓一声,苹果被咬碎的声音在马棚里轻轻回响。

    "希瑞厄斯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闵夏琳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瓣苹果,一瓣喂给了自己的白色小马LUna,另一瓣她递向权政宇的马棚方向。

    希瑞厄斯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低头继续嚼嘴里剩下的苹果。

    闵夏琳也不在意,收回手把那瓣苹果放在它的栅栏上,偏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允熙她,还没来吗?"

    权政宇摸了摸希瑞厄斯的脖颈,手掌顺着鬃毛的纹路滑下去。"不清楚。"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很关心白允熙?”

    闵夏琳微微一笑,耸了耸肩:"因为我跟允熙,很合得来啊。"她说完转过身去,拿起刷子开始梳理LUna的鬃毛,动作又轻又慢。

    马术课的预备铃从操场方向响了过来。马棚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牵着各自的马在场地边排成一列。

    就连最拖拉的元俊叙也牵着他那匹枣红色的马走了出来,马鞍已经装好,他正低头调整肚带的松紧,抬头扫了一圈场地,似在找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老师,"池律恩的一个跟班骑着马从场边踱过来,假装随口问了一句,"白允熙还没到呢,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而且,"旁边另一个女生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几个人都听见,"马都被用完咯。她等会儿来上课,骑什么?"

    私下里的目光交汇了几次。

    有人交换了眼神,有人低头假装整理手套,有人在马背上微微侧头看了权政宇的方向一眼。

    权政宇站在希瑞厄斯旁边,一只手搭在马鞍上,另一只手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回应。

    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干净,靴跟轻轻磕了一下马腹,希瑞厄斯迈开步子走向场地中央。

    阳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把整个马术场晒得暖洋洋的。

    马蹄踩过草地发出闷闷的声响,空气里混着马匹的气息和青草被踩碎后的清苦味。

    教学老师站在场地中央吹了一声哨,示意大家开始热身。

    马蹄声错落地响起来,一圈,两圈,第三圈的时候。

    权政宇勒了勒缰绳让希瑞厄斯慢下来,目光再一次扫向马棚入口的方向。

    还是没有她的影子。

    他忽然伏低身子在希瑞厄斯耳边轻语:“如果我让别的姐姐骑你的话,你不准发脾气知道吗。”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白允熙的电话。

    然后他听见了。

    清凌凌的手机铃声从场地侧方由远及近地传来,混在哒哒的马蹄声里,越来越清晰。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来处。

    一道窈窕的身影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马背上,正从场地侧门缓步而入。

    那是一匹成年的安达卢西亚马,通体雪白,鬃毛在阳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尾鬃垂下来几乎扫到地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马上坐着的少女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马术服,白色领口和袖口的滚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长靴裹着小腿,线条利落。

    阳光下整个人像一幅被定格住的油画。

    【检测到您骑马出场,成功打碎了质疑者的疑虑,奖励宿主填充自我档案档案一次,填充类别:技能类。】

    六张新的选项卡牌:

    法语精通、小提琴精通、钢琴精通、大提琴精通、马术精通、绘画精通。

    依次转过去,她选择第二张。

    【已成功抽取技能卡:小提琴精通,是否激活。】

    “小提琴?虽然也是一张好卡,但我目前最需要的不是这个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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