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食材买的太多,除了烤鹿肉以外,他们还买了牛肋排,全鸡,蔬菜之类的。

    甚至邀请了其他班级的人,一起来院子里参与烤肉派对。

    这是抵达芬兰后最热闹的一晚上,空气里全是烤炉里飘出的烤肉香气。

    大家都在谈天说地的笑。

    白允熙站在门廊下,捧着一杯热可可,吸了吸鼻子。

    “感冒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醇厚的男音,她回头:“嗯?有一点。”

    是金秉宪。

    他看了一眼喧闹的人群:“吃药了吗?”

    她摇摇头:“没关系。”

    事实上,从昨天,政宇就开车带她去过当地医院拿了药,只是出于对外国医生开的药不信任,她没吃罢了。

    药盒上用英语写的什么镇静镇痛……感觉外国医生的脑回路跟韩国医生不一样。

    在他们看来,感冒了就开些让人能快点好好睡一觉的药,让身体自身免疫力去战胜病毒就好了。

    以为话题会到此为止,但是金秉宪却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淡淡的说:“感冒也需要认真看待,我有备用药,等下拿给你。”

    她定定的看了他两秒,这位班长,很是尽心尽力的承担着辅导员的部分工作呢。

    “那就先谢谢班长了。”她没拒绝。

    权政宇从外头打完电话回来,看见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门廊下,凑近了将她外套的拉链拉高,把她的雪帽拉严实了,几乎要盖到眼皮上:“感冒感觉有好点了吗?”

    她像一颗被裹进层层包装里的糖果。

    权政宇的手还搭在她帽子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表情里带着一点认真审视过后的满意。

    “感觉要被你裹成木乃伊了,好了,已经全好了。”她吸了吸鼻子,鼻尖上那点红还没有退掉。

    小小骗人精。

    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一圈地绕在她脖子上,把她的嘴巴和鼻子都挡了起来。

    她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围巾和帽子之间眨了一下,这下真的有点像木乃伊了。

    “你先别动。”他掏出手机对准她,很快按了一下快门。

    她隔着围巾闷闷地抗议了一句:“删掉,太丑了。”

    他已经低头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屏保,屏幕亮着,映出他满意的笑:“一点也不会。”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白允熙正要说什么,他嘴角带着一点压了很久的神秘:“有个惊喜给你。”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咻——”一道细长的银色弧线划破夜空,在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迸裂开来,在深邃的天空上铺成一片五彩斑斓的巨大花簇。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烟花接续着升上去,把天空染成绚烂的画布。

    在所有人注意力被烟花吸引,而齐齐抬头看着那片正在被点亮的夜空时,权政宇忽然趁所有人没注意,拉下她围巾的一角。

    从温暖的围巾里暴露在空气里的唇与鼻,感受到了冷。

    白允熙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图。

    权政宇却如蜻蜓点水一样,飞快的在她的鼻子和嘴唇上各亲了一下,又飞快的把围巾给她拉回去盖好。

    全程快的不可思议,像个矫捷的罪犯,做完一切后旁若无人的抱着她:“烟花好看吗?”

    “你这是犯罪了你知道吗?”她极严肃的说。

    “是吗?”他笑了下,抬起双手:“铐走我吧,白警官。”

    所有人对着烟花发出了惊叹,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又聚拢,再散开。

    他在等待那副不存在的手铐,连同他的心一起被拷走。

    她在他的手外部画了两个半圆,将他拷住:“本庭宣判,判你,一百年!”

    “一百年什么?”

    “做我的奴仆,一百年!”

    他笑了下:“谨遵王命。”

    ***

    烤肉派对结束的很晚,凌晨一点半,大家各自回到房间,金秉宪给她送了药,是韩国药房里较常见的感冒药,但是来自自己国家的药带来的安全感,总是比陌生的药高一些。

    她吃了药,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元俊叙刚回到房间,门就被叩响。

    他不耐烦的打开,结果发现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权政宇。

    他一身蓝白色滑雪服,全套滑雪装备,手里抱着一块板,神色难辨:“要不要出去滑雪。”

    这么晚,正规滑雪场已经关闭了。

    他的意思……是去滑野雪?那些白天被缆车运载、傍晚封闭起来的、堆满新雪的山坡。

    这不像是邀请,更像是,宣战。

    元俊叙从鼻息轻轻哼出一点笑意:“好。”

    深夜的雪山坡道,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极速的掠过那些未经人工开发的坡道。

    天上极光已经快要消散,月光被云层挡了大半,只剩下雪面自身反射的微光,把整片斜坡照成一种虚幻的冷白色。

    元俊叙原本拥有绝对的自信心。

    他顺着坡道切了下去,他在美国滑过野雪,对地形有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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