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闲心去调查别人的人,通常还是太闲了,以为火永远不会烧到身上,所以放心的窥探打量别人的隐私。

    闵夏妍确实从未想到,27岁的她,有一天还要承受自己父亲的一巴掌。

    她站在画廊的办公室内,身影摇摇欲坠。

    展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今天收盘后的新闻简报。

    斯图集团股价连续三日下挫,跌幅之大已经引起了金融监督院的关注。

    她看着那条曲线,捂着脸没有说话。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闵集安会长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模样,就一肚子火。

    “都是拜你所赐!白东旭也是你能去调查的吗!”

    一开始他的态度也是稳坐钓鱼台的。

    在股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股市里的波荡起伏都是暂时的。

    但到了第三天,他的财务部理事和资金运营组的组长都对他说:"会长,这次的动静很不对劲,背后恐怕有人在操盘。"他们说:"目前查不到是谁,是几条线同时在动,像预演过的。"

    几条线同时动作,说明有资本在联手。

    韩国能有这个量级的财阀,扳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但谁会来做空斯图?

    连续下跌的股票,成了悬在他心头的剑,昨天,整个斯图集团召开经济部门联合会议,终于讨论出来一点眉目。

    海伦国际。

    但是无论闵集安怎么提出拜访和见面请求,海伦国际的白东旭会长全都不理会,只让秘书转达:“请闵会长,约束好自己的家人。”

    至此,答案清晰,但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股价依旧连连下挫。

    终于挨到周五下午,股市休市。

    闵夏妍捂着一边的脸,感到可笑:“父亲是觉得我回国后很碍眼?觉得我不该这样做?

    那您呢,您打算为夏琳做点什么吗?

    您为您的女儿做过什么打算吗?

    等着时间差不多,就像打发我一样,随便挑个年纪大的富豪,就让她也嫁出去算了对吗?发展这就是您作为父亲的全部担当了吗?”

    闵集安怒火中烧,再次挥起的手掌这次却没能打下,因为闵夏妍死死的钳制住那只手,语气一点也不退让:“父亲!刚刚那是最后一次了,我不可能让您再打我一巴掌了,我,不仅仅只是您的女儿,也是斯图集团的股东之一,所以这件事,我会自己负责。”

    稚嫩的孩子已经成长到可以跟父母抗衡的程度了,毕竟她离婚后,将分得的大部分资产注入了斯图集团,获得了在集团的话语权。

    闵集安一时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偃旗息鼓,看着她:“周一重新开市之前,必须解决好这件事!”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MUSE。

    当初回国后,父亲对她说的那些什么,所谓的父女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看来竟是笑话。

    闵夏妍靠在扶手椅上坐下,冷面如霜,白家的人,真是好强硬的手段。

    ***

    与此同时,首尔龙山区汉南洞。

    试了一晚上礼服的白允熙,正坐在她叔叔书房转椅上,椅子慢慢的转动着。

    这间佣人没得到允许绝对不敢踏足的书房,是她在经过每天一点点的试探后,最终明白,她完全可以随意踏足。

    她指尖夹着一张照片。

    全是白东旭这段时间令人调查到的,关于斯图集团闵家的所有不为人知的隐私。

    照片上是闵集安会长戴着口罩,一手挽着一个看起来怀孕有六七个月的漂亮女人。

    既然她们那么闲,总有时间去调查别人,就该让她们忙碌起来,等火烧到自己家后院,估计,她们就没那么多闲工夫关注别人了。

    将照片丢回桌面,她单手剥开一颗青提。

    咬了一口,汁水溢满唇齿。

    ***

    周六的上午。

    闵夏妍戴上口罩和墨镜,驱车来到美术馆外,在进入美术馆时,一位员工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她脱下的大衣和昂贵的鳄鱼皮包包。

    闵夏妍一边走一边摘下墨镜和口罩,直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开始联系皮肤科的专业人员,让她尽快上门为她做护理。

    今晚是权老会长的进甲礼宴,不出意外的话,白东旭一定也会去参加,要想解决股市狙击的事情,一定要见到他本人,才能谈。

    带着这样一张脸出席,肯定是不行的。

    她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呼了口气,忽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叩了叩。

    “社长,有您的信件。”

    “拿进来。”

    是刚刚那位员工,手里拿着一个米色信封,小心翼翼的放到她桌面,目光触及她的脸颊,像是被她单边肿起的红痕吓了一跳,连忙错开视线。

    但是这个极其细微的表现逃不开闵夏妍的眼睛。

    她冷冷的笑:“怎么?这是什么表情。”

    “社长,需要我去给您拿冰袋吗?”她头埋得更低,语气更谦卑。

    “你打算替我冰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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