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韩国最权威的国际医院,首尔大学医院不管哪一天,总是人满为患。

    司机将车停好,给石敏真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暖气充足的车厢内。

    她蹙了蹙眉,拎起包包,拢了拢杏色长大衣外套,护好六七月份大肚子,慢慢走下车子。

    医院里看起来人很多,她忍不住嘟囔:“人也太多了,工作日还这样人挤人的。”

    早知道就该跟会长撒撒娇,坚决要去高级私人医院世弗兰斯,才不必跟这群占用国家医疗保险资源的蛀虫们挤到一个地方。

    偏偏会长更认定这里的妇产科主任的技术。

    “快点去停好车,然后到六楼找我。”她说完,抬腿走了进去。

    “是,夫人。”嘴上这样说着,朴司机心里却轻嗤:什么夫人,一个有钱人的qíng • fù 罢了。

    他将车慢慢悠悠的停好,刚下车朝门诊大楼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医院大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紧接着伴随着急速的下坠。

    “砰——”

    人群惊叫着四散跑开,在一片无比殷红刺眼的血泊之中,朴司机颤栗着愣在原地。

    “有人跳楼了!”

    “啊!死人了!”

    “死了吗?好像还是个孕妇。”

    “哎一古,太可怕了。”

    “哦莫,快点来人救救她啊。”

    医生护士医院保安一拥而上,场面混乱不堪。

    杏色的长款呢子大衣,金棕色的长发已经被染上血污。

    十分钟前,还在对他颐指气使的漂亮女人,此刻面目全非,不停的抽搐,像条濒死的鱼,大量的鲜血从她身下流出。

    怎,怎么办?

    必须要跑,朴司机大脑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

    必须要快点跑!

    否则闵会长会杀了他的。

    清潭洞MUSE。

    电视屏幕里正在放送,特别午间新闻报道。

    画面内,首尔大学医院门诊楼下已经被拉出一小块警戒区域,血迹未散,闵夏妍倚着办公桌,面无表情的听着记者报道这起惨痛的坠楼事故。

    “伤者是怀孕28周的孕妇,关于坠楼事故的发生原因及凶手,警察厅已经成立专案调查组,正在积极侦破中,同时首尔警察厅鼓励广大市民如若当时有出现在案发现场,目睹了凶手作案过程的,也可以向警察厅举报……”

    她调下一个电视频道,是个无聊的访谈,拿起手边的冷萃黑咖啡抿了一口。

    “可惜了。”

    ***

    元俊叙在小时候,看过关于描绘马戏团驯兽师的插画绘本,高明的驯兽师,可以仅凭手中一截短短的鞭子,就能令指挥小狗踩自行车,老虎钻火圈,大象顶皮球。

    不管多么凶恶或笨拙的动物,在那截短短的鞭子底下,都将变得聪明而乖巧。

    从入冬以来不知道是第几场雪,越下越大,学校取消今天的马术课程,改为经典电影艺术鉴赏。

    有的人不想看这种老掉牙的电影,就离开了教室自由活动。

    画室内。

    “给我拍一张,尹温呐。”白允熙说完已经摆好姿势了,站在窗边抬手仿佛要托住窗外飘下的雪花。

    韩尹温正在给画布上的天空渲染颜色,闻言偏头看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撂下画笔,拿出手机熟练的对着她拍了一张。

    “拍的怎么样?”

    “你自己看看。”

    两颗脑袋凑到一起,白允熙仔仔细细的检查她拍的照片。

    元俊叙从艺术鉴赏室走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穿过玻璃连廊,在咖啡厅遇到了权政宇。

    恶狗正在喝咖啡,手边还放着一个打包袋,像是给驯兽师买的咖啡。

    于是元俊叙径直略过了他,又往别的地方去。

    她可真是大忙人。

    终于,他在画室外看见了她。

    “哪个角度好看?”

    “都好看。”

    狮子在给驯兽师拍照呢。

    那位生人勿近的韩尹温,看着阴晴不定的韩尹温,连辅导员都不太敢接近的韩尹温。

    正在给驯兽师找角度。

    熟悉的指令声响起:“我在画面左侧吗?”

    “嗯。”

    “那3、2、1,kimChi!”

    元俊叙看着她熟稔的姿态,站在门口久久的怅然若失,过了很久,他也始终描绘不出这种感觉的来源是哪里。

    阿西,被马戏团开除的老虎,难道失业后发现自己爱上钻火圈了?

    他倚着门看她们,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你们真的只是朋友吗?都快跟恋人差不多了。"

    两个人齐齐看了过来。

    “俊叙?你不去乖乖看电影跑来这里做什么?”

    “电影很无聊。”

    说着他往里头走,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韩尹温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元俊叙长了一张不够乖但很有欺骗性的脸,用那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带一点微微讨好的意味,看着就很会骗女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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