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褚窈开口,李夕吟又轻轻叹了一声,语气真挚。

    “我素来听闻窦夫人诗才冠绝京华,年少成名,满腹才情。”

    “我不过是乡野粗浅学识,怎敢与夫人相较?”

    “今日只是真心仰慕,想借机观摩一二,长长见识罢了。”

    她姿态放得极低,话语谦逊至极。

    可越是这般温柔谦卑,越显得一旁沉默不语的褚窈端着架子,落魄还放不下身段。

    周遭众人瞬间被带偏思绪,纷纷附和劝解。

    “原来如此,李姑娘这般谦逊好学,倒是我们多虑了。”

    “是啊,不过是席间玩乐,附庸风雅罢了,窦夫人何必过于拘谨?”

    “昔日窦夫人才情惊艳全城,如今不过即兴一首,也好让我们再开开眼界。”

    “莫不是真的许久不作诗,才情生疏,不敢落笔了吧?”

    一句句软言逼迫,层层叠叠织成一张网。

    徐静姝静静立在一旁,唇角噙着浅浅笑意,不再多言一字。

    温氏见状,更是急于讨好徐家与众人,立刻在一旁连声催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鄙夷。

    “你这孩子,怎的如此木讷死板?”

    “李姑娘这般虚心请教,众人又这般盛情,不过随手写一首诗罢了,推三阻四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快快应下,莫要再扫了所有人的兴致!”

    全场目光灼灼,尽数钉在褚窈一人身上。

    褚窈终于缓缓抬眼。

    眼底依旧无半分怒意,温和安静,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既然诸位盛情相邀,李姑娘又这般恳切,那我便献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