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满座霎时一静,紧接着窃窃声如同被风卷起的潮水,一层层炸开。

    “是大理寺卿窦君朔窦大人!”

    “窦大人怎么也在这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那道玄色身影上,少年权贵面沉如水,不过随意立在席间,已经压得满院窃语都低了三分。

    先前还在嬉笑嘲弄的贵女们纷纷垂下头,方才跋扈的嘴脸如同被风吹散的纸灰,半点不剩。

    窦君朔余光扫过褚窈微微泛红的侧脸,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那点红痕刺在他眼底,像一根细细的针,缓缓扎进骨缝里。

    他转眸看向温氏时,目光已然冷如淬冰,不带半分温度。

    “伯母好大的威风,竟在徐府当众掌掴新妇,视我窦府颜面为何物?”

    温氏被那眼神一钉,嘴角猛抽两下,腕骨传来的剧痛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龇牙咧嘴的,狼狈得可笑。

    “看来……”窦君朔盯着她,一字一顿,咬得极慢,“没让伯母罚抄律法,到底是太仁慈了。”

    他偏了偏头:“秦峥。”

    “卑职在!”

    “送主母回府,派人盯着她,家规、律法,各抄百遍。”

    “是!”

    秦峥上前一步,温氏疼得话都挤不出半句,张了张嘴,就被连架带扶地拖走了。

    满院鸦雀无声,连风都像停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