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窈立在门内台阶上,望着她那张笑吟吟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冷意。

    这人哪里是来赔罪,分明是来演戏的。

    满街目光皆是她的台子,而她褚窈,就是那台子上必须配合登场的助演。

    褚窈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徐夫人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府去,偏要在外头枯站着?”

    “我窦府虽不比徐府气派,但容纳区区十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几辆堵在巷口的马车,话头轻轻一转。

    “只是夫人的人马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来往百姓做买卖都不方便,若因此耽误了人家营生,倒叫咱们心里过意不去。”

    徐夫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昨日她便领教过了,褚窈这张嘴,淬了蜜也藏着针,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把人架在火上烤。

    以往怎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等内宅斗嘴的功夫?当真是小瞧了她!

    徐夫人莞尔一笑,声音温温和和的。

    “昨日徐府招待不周,惹得窦夫人不快了。”

    “这不,我身为徐府主母,今日便亲自登门道歉,聊表诚意。”

    她口中的称呼已经从“窈丫头”悄然换成了“窦夫人”。

    不再套近乎,反而将姿态端得齐整郑重。

    一个“窦夫人”压下来,倒像是当众给褚窈抬了身价,实则将她架在高处,叫她不好驳这份“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