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将人稳稳当当送进屋内,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随即转过身,语气干练利落:“窦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在下做的?”

    褚窈感激地笑了笑:“辛苦秦大人了,麻烦帮忙烧些热水来,再备一身干净的衣裳。”

    “好。”

    秦峥话少得干净,应声便转身去办了。

    褚窈待他走后,才在榻边坐下,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小心地替陈若娴褪去身上那件破碎不堪的衣衫。

    衣料每揭开一寸,她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衣衫底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鞭伤深可见肉,烫伤的水泡破了又结痂,结痂又被磨开,丝丝缕缕的血将布料与皮肉牢牢黏在一起,稍一牵扯便能听见黏连撕裂的细微声响。

    有几处伤口已经发黑,泛着隐隐的腥味。

    褚窈的手指微微顿住,牙关紧咬,死死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涩与怒意。

    许久,她才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声音低而沉:“这帮畜生……”

    陈若娴的意识像是从沉沉的水底浮上来,眼皮微微抬了抬,朦胧的目光落在褚窈脸上,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