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砸到她的鼻子。

    身后的歌声越来越近,沙哑扭曲的语调裹挟着刺骨的恶意,肆无忌惮钻进王美娟的耳膜。

    她甚至能听见拖沓又沉闷的哒哒脚步声,混着铁器摩擦木板的刺耳刺啦声,一下、一下,刺激着王美娟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脏。

    她不敢回头直视,只能脖子直直梗着望向前方,余光却不受控地飘向斜上方的环形回廊。二楼走廊最后的两级台阶处,一道诡异的黑影缓缓现身。

    人影身形极高,脊背诡异地佝偻着,整个人微微前倾,姿态扭曲又诡异。

    “祂”一身黑色长袍,的脸上扣着一枚老旧的惨白面具,漆面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底色,空洞的眼窝黑漆漆的,没有丝毫光亮。

    面具的嘴角被刻意划开一道夸张的上扬弧度,凝着僵硬又狰狞的笑意,凭空多了几分非人的可怖。

    黑袍人的右手垂在身侧,拖着一根通体黝黑的粗铁棍。

    铁棍沉甸甸抵在木质地板上,随着他拖沓的步伐,不断摩擦、拖拽,发出持续刺耳的沙沙锐响

    猩红灯光不停闪烁,明暗交替的光影爬过他高大却扭曲的身体,将他的影子拉扯得颀长扭曲,重重覆在斑驳带血的走廊墙面上。

    他没有急着追赶,只是停在台阶尽头,微微歪着脑袋。

    空洞面具下同样空洞的眼窝,似乎已经隔着一层墙壁,紧紧锁定了惊慌失措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