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准心脏(1/2)
以白芜卿粗浅玩过几次射击游戏的眼力判断,男人手中的shǒu • qiāng 外径并不粗,且枪身较短,理论上应该是射击精度较差且口径较小的防身shǒu • qiāng 。
这样的shǒu • qiāng 在面对车辆外蒙层的铁皮时杀伤力有限,如果不是近距离精准射击,能不能打透铁皮都要画一个问号。
如果白芜卿一直躲在车里,在shǒu • qiāng 子弹耗尽之前倒真能一直保住命在。
但这只是最好的情况——本来就破旧不堪的依维柯再多几个弹坑,弹坑是灵车的勋章,无伤大雅,继续上路。
然而更坏的情况是——中年男人在对着灵车清空弹匣的时候,子弹射中油箱、发动机、轮胎……于是,本来就破旧不堪的依维柯彻底罢工。
在这样一条荒无人烟一望无际的公路上,汽车罢工和死亡来临差距并不大。
无非是直接死亡和勉强苟活几天的差别罢了。
为了保住自己心爱的小车车,白芜卿只能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见白芜卿下车,黄色甲壳虫也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丝毫不掩饰地从车窗探出身来,shǒu • qiāng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白芜卿,“哎呦,小姑娘,这次怎么知道从车上下来了?”
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忍不住疑惑刚刚还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的人究竟是谁。
白芜卿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你不是想知道我车上第二个人是谁吗?”
中年男人一挑眉,原本憨厚老实的脸上那股油滑残忍的气质终于遮不住了,“哦,终于肯说了?”
他抬了抬枪口,“还是这玩意儿好用啊,你刚刚不是还挺傲的?”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
白芜卿直接忽视了中年男人的耀武扬威,一边往甲壳虫驾驶座旁边走去,一边缓缓开口。
“这还要从我从一个物资箱中开出一个骷髅戒指说起。”
她丝毫不心虚地借用了薛定谔的狗的经历,开始讲起晚上行车遇见怪物的故事。
中年男人没想到刚才还惜字如金的白芜卿竟然准备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给他讲故事,但偏偏白芜卿说的那些他的确没在频道和论坛中看见过,也不知道真假。
为了不错过消息,他还不得不忍着无语听下去。
白芜卿与中年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白芜卿正在慢慢靠近,却丝毫没有危机感——他刚才逃之夭夭是因为白芜卿开着厢货车,但凡撞过来他都要青一块紫一块。
但现在坐在车里的人是他,手里拿着枪的人也是他。
中年男人自然不畏惧白芜卿的靠近。
反倒觉得来得正好——他从来没摸过真枪,要是离得远了还真打不准人。
在中年男人自信到自负的放任中,白芜卿一步一步走到了中年男人的对面。
距离驾驶位降下的车窗只有一米不到。
距离黑洞洞的枪口也只有一米不到。
几乎是伸长胳膊就能够到的距离。
中年男人隐约感觉白芜卿的行为有些不对劲,就算是准备偷袭,这个距离也有些太冒险了,白芜卿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中的疑惑还没完全升起,便见白芜卿一直自然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伸出。
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被白芜卿扣在自己脸上。
在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股强烈到让他浑身发颤的恐惧便毒蛇般缠绕而上,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即便躲在车厢里,中年男人还是无可抑制地浑身发抖——他正被shā • rén 魔紧紧盯着,而shā • rén 魔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
就在车窗外面,那张惨白的面具,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那个人,那个shā • rén 魔……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已经被shā • rén 魔盯上了!
他逃不掉了!
莫大的恐惧让中年男人浑身僵硬,他想逃,可已经彻底僵住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到只会装死的仓鼠,直挺挺坐在驾驶座上,呆住动弹不得。
而他原本伸出窗外对准白芜卿的shǒu • qiāng ,也早已因为恐惧导致的手指颤抖而摔落在地。
白芜卿就这样施施然蹲下身,捡起那把表面沾满中年男人冷汗的shǒu • qiāng 。
有些嫌弃地在衣角蹭去那层汗水,白芜卿这才缓缓抬起枪口。
一分钟前还对准她的枪口,此刻已经对准了持枪人的心脏。
中年男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任由白芜卿处置。
白芜卿闭了闭眼睛。
她原本准备放过中年男人也放过自己的——原本。
可现实世界中尚且有自我防卫,对于两次对自己起了杀心的人,对只要有了杀伤性武器第一时间便将其应用在同胞身上的人……
白芜卿将枪口抵住中年男人的左胸。
“这样的人,心应该已经彻底黑了吧。”
白芜卿喃喃着,“既然这样……让我帮你用火焰净化一下吧。”
“彭”
因为枪口死死抵着布料和皮肉,这声枪响声音并不算大,在火药的推进下,子弹闷闷射入中年男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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