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不喝了,舅公你放过我吧——”谢杭越对这些老家伙的热情有些无奈。

    这位舅公是谢爷爷那一辈的老兄弟了,年纪一大把,酒量却好得出奇,每次家宴都要逮着晚辈灌几杯。

    “啧!男人不能说不行…陪舅公喝一个……”老头子已经口齿不清了,脸红得像涂了胭脂似的,显然醉得厉害。

    谢杭越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下亮了亮,干脆道:“好了吧,等过段时间,我还请你来家里喝喜酒呢。”

    舅公酡红的脸颊忽然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乍一看还有些猥琐。

    谢杭越正疑惑着,老头凑近了,满口酒气直直地喷过来:“言桥啊,有两下子,这么快就嘿嘿——”

    谢杭越皱了皱眉,偏头躲开那股酒气,声音冷下来三分:“少来了你!我是谢杭越。”

    “杭越?”舅公喝醉了总是分不清人,谁让谢家这么多双胞胎呢。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打了个酒嗝,“杭越啊,你和言桥都是两兄弟,差不多啦,有什么好事一起乐呵乐呵嘛!”

    “什么差不多啊……”谢杭越的脸色不愉,唇角绷成了一条线。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把话岔开,宴席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桌边的目光纷纷往那个方向聚了过去。

    谢杭越抬眼看去,竟看见许久未回家的谢父站在了包间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风尘仆仆的,头发比走之前白了不少,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脸颊的轮廓更分明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只旧皮箱,显然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先放回家。

    谢杭越惊讶地站起身,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急急地往后看去。

    谢父迎着满桌亲戚的目光,微微点了头算是跟大家打招呼,他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起身来的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