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桥幽幽地站在了厨房门口,目光落在那个围着围裙的女人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声:“张婶,是我。”

    他不信,连张嫂都能忘了他,张嫂是谢家的老人了,从他记事起就在谢家帮工,看着他长大的。

    厨房里的女人停下手里的活,眯着眼仔细朝男人看去,目光落在耳垂那颗小痣上,整个人恍然了一瞬:

    “言、言桥?你从西德回来了?这么大的事跟夫人说了没……哎我都忘了他们去外地了。”

    她口不择言,走近来仔细打量着男人,眼睛里红了又红,哽咽了一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可她看着男人手里抱着的两个孩子时,心头一哽,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叹息了一声。

    谢言桥并没有因为她认出自己而心安,反而更为疑惑了:“张婶…早早她怎么了?”

    “唉,早早她……”张嫂止不住地叹气,摇了摇头:“她之前在那次摔下山崖的意外里,脑中摔出问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谢言桥心口一滞,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所以昨天女人那样对他,是真的把他当成谢杭越了?而真正的谢杭越回来之后,他又算什么呢?

    连他们曾经唯一那段时光,都被抹杀得干干净净了。

    张嫂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摇了摇头转身回厨房了,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她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脑子里的记忆一直没回来。”

    一直没回来……

    男人再一次错过了她,永远晚了那个男人一步。

    身后楼梯传来响动,栗宝从谢言桥怀里挣下来,转身朝后面喊了一声:“妈妈。”

    “栗宝,早呀!”姜早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看着爷仨杵在厨房门口,画面瞧着有些滑稽,疑惑道:“阿越,你干嘛呢?”

    这声称呼让厨房里的张嫂也僵住了,谢言桥红着眼睛看向身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