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放弃谢惟危的所有(1/2)
甄珠在动手之前,就想到了现下。
再望向桌上没有算完的杂账。
她的眸色一暗,推开椅子立起身来,正好了,自己也有要事找秦氏。
末了,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对着侍女碧荷吩咐。
“对了,你派人去云栖轩看看还没有要添置的物件,倘若没有短缺,等回来我们就收拾行李搬过去。”
余下留在国公府待产的时日,甄珠不愿再与谢惟危日日相对。
她与谢惟危成亲仓促,回府之后就安置在了谢惟危从小长大的兰苑。
而云栖轩是他们还相爱的时候,谢惟危为她另出来的‘小家’,自己为此耗费心力,盯着整整修葺布设了两年多。
也是她现下唯一的安身之所。
“是。”
碧荷没多想地应下。
而后,甄珠带着碧云出了主屋。
深冬的天空灰蒙蒙的,内宅花径层层相衔,甄珠单手扶着后腰,拖着沉重的身子,缓步踏入了秦氏的院落。
薄雪覆在墙头的枝梢上,冷意刺得人肌肤发疼,过来请安的女眷有很多,偏……
只有甄珠,在走上台阶之际,被暖阁门口的婆子给单独拦了下来。
“夫人正在梳妆,还请少夫人在此稍等片刻。”
甄珠的脚步被迫停在了廊檐下。
刹那间,她成为了全院瞩目的中心,不由地抿紧了唇瓣。
旁人都可以进,唯独自己不行。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秦氏这是在故意给她难堪!
碧云看着甄珠高高隆起的腹部,皱眉忧心不已。
“这么冷的天,少夫人又还怀着身子,恐是受不住……”
守门的婆子不敢回应。
院内的一众女眷纷纷同情地看向暖阁门口那抹富硕的身影,只觉得甄珠今日是要在此地受罪了。
岂料下一瞬。
就见甄珠扶着孕腹迈开了步子,竟径直朝着暖阁内走去。
“少夫人,您不能进去!”
守门婆子大惊,待出声拦阻时已然迟了。
甄珠一步踏入其中。
暖阁内的地龙烧得火热,融融暖意宛然另一番天地,圆洞槅门后各房的少夫人,诸小姐及侍妾闻得动静,全都循声望来。
包括坐在妆奁前的秦氏。
看着贸然闯入的甄珠,她的脸色顿沉。
“谁许你进来的?”
甄珠立在原地正欲回答,便见不远处端坐在圈椅上的秦氏接着斥道。
“你虽没了母亲,但也要懂得什么是规矩。”
母亲亡故这件事,一直是甄珠内心深处的伤疤,如今忽然被当着这一室人的面撕开,顷刻间疼得鲜血淋漓。
她的指甲深陷进掌心,直直望着秦氏呛了回去。
“那婆母可一定要让您的母亲好好保重身子,免得哪一日变得同我一样不懂规矩。”
此话一出,暖阁倏然静了下来,在场的女眷无不屏息敛声。
秦氏面露不可置信,抬手啪的一声,狠拍在了妆台上。
“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如今翅膀当真是硬了,不是先前勾着惟危给你们甄家还债的时候了!”
甄珠未料到她会借此发难,瞬时乱了呼吸,动了动苍白的唇瓣,却对此无从反驳。
恩爱情浓之时,谢惟危帮她家还债,是爱她的证明。
而今情分破碎,这便成了被人拿捏她的把柄,刺向她脊梁骨的尖刀。
那座无形的大山仿佛重新压上了甄珠的心间,叫她矮了屋内所有人一头。
秦氏瞥向铜镜中甄珠分外难堪的面色,心头这才舒坦几分。
“你要知道,董嬷嬷照顾的是你腹中的孩子,并非你,我已经命人将她给请了回来,日后莫要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她又道,“身为世家宗妇连个下人都容不下,难怪惟危会迎令仪进府。”
甄珠将喉间的涩意吞下,抬目望了过去。
“您也知道这件事?”
秦氏并没有否认,由人搀扶着从妆奁前起身走到了屋中央。
“令仪这孩子漂亮懂事,聪慧大方,左右你现下大着肚子不能侍奉惟危,叫她进府没什么不好。”
她瞧着对面甄珠臃肿肥胖的样子,眉头反感蹙起。
“还有,这都快到年底了,今年的杂账怎么还没有整理好交上来,耽误了府中年终盘账,你担待得起?”
甄珠听到这话,讽刺地扯了扯唇角,愈发觉得从前的自己真的是傻得可怜,竟把……
秦氏让她跟着侍习掌家当做莫大的恩赐。
秦氏命为授她持家之道,实则是日日遣她处理府中杂事,陈年旧账。
一旦涉及采买,佃租,月例纷发等与银钱有关的差事,便全都盯得死死的,生怕自己会从中捞取好处。
以至于她给镇国公府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三年,仍是两手空空,囊空如洗。
自己终日操劳的辛苦付出无人记得,从前还债花了谢惟危银两一事却饱受诟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