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床帐被褥皆是用时新的料子,熏着淡淡的瑞脑香,处处可见用心。

    沈氏环视一周,对陈氏道:

    “妹妹太过破费了,这般精心,倒让我们娘俩儿不安。”

    陈氏佯怒:“姐姐再与我客气,我可要恼了。”

    “当年在闺中时,我们何等亲密?”

    “如今姐姐肯带馨儿来我这里,是信得过我,我高兴还来不及。馨儿便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我只嫌还不够好呢。”

    她又嘱咐了碧荷青霜几句,方才道:

    “你们先收拾,我前头还有些琐事,晚膳时分再来。”

    送走了陈氏,房中安静下来。

    碧荷与青霜上前,声音轻柔:

    “热水已备在隔间,夫人和姑娘可要先沐浴解乏?奴婢们伺候着。”

    宁馨对沈氏道:“母亲先请吧。”

    沈氏确实疲乏,点了点头。

    宁馨便安静地坐在外间的玫瑰椅上,碧荷轻手轻脚奉上一盏温度恰好的蜜水。

    她接过,慢慢饮了一口,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