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简的手僵在半空中,外套还举着。

    他看着她湿透的校服,看着她发白的嘴唇,看着她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疏离得像隔了一整条河的眼睛,脑子里嗡嗡地响。

    他刚刚才看见了她真正的样子……

    就几秒,那么短,短得他还没来得及把那画面存好。

    可她重新戴上眼镜之后,退了一步,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像是一扇刚才开了一条缝的门,又被他亲手关上了。

    “不是……你听我说……那些人是谁?”

    “我去找他们……”

    他的声音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宁馨你听我说,我不知道有人会……”

    “不用了。”

    “我就是让你看看,你带给我的麻烦……”

    宁馨把书包重新背上,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她背挺得直直的。

    她绕开他,走到巷子口,抬手拦了一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

    车门拉开的时候,宋柏简追了两步:

    “宁馨!”

    她侧过身,已经坐进了车里。

    “师傅,走吧。”

    车门关上了。

    出租车尾灯亮起来,拐过街角,消失在十月末傍晚沉沉的暮色里。

    宋柏简站在巷子口,手里还攥着那件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外套。

    路灯在他头顶亮着,把他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风吹过来,巷子里的枯叶子又响了,声音碎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散了一地,再也拼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