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极快,下楼梯的时候手扶着扶手一步两级地跨着,西装外套没有系扣子,下楼的风把他衬衫领口吹得往后翻了一下。

    宋柏简从沙发上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哥的背影从门口消失。

    他把手里那杯没喝多少的东西放下来,站起来追了两步:

    “哥?哥你去哪?”

    “我有事先走。”

    经过门厅的时候宋柏序伸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推开门走出去,十二月的冷风灌了他满头满脸。

    他走到车旁边掏出钥匙按了解锁键,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车灯亮起来的时候他调转车头出了会所大门,驶入夜路的车流中。

    宋柏简站在会所门口,攥着手机,风灌进他没扣好的外套领口里。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抬头看着他哥消失的那个方向,心里有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忽然翻涌上来,那种感觉比他喝过的任何东西都更让人清醒。

    他转身走回宴会厅的时候步子比出来的时候慢了半拍,口袋里手机被他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心里有些不安。

    而车上,宋柏序则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在攀升,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投进车厢里的光影一段一段地交替着。

    ……

    宋柏序把车停在学校侧门的时候,门口的值班室里亮着灯。

    他下了车快步走过去敲了敲窗,里面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见一个穿着西装大衣的年轻人站在冬夜的冷风里,愣了一下。

    来的路上,宋柏序早就让人用了些手段,找到了宁馨的位置。

    此刻面对保安,宋柏序的声音比平时快了许多:

    “四楼中间那间旧教室,有个学生被困在里面了,麻烦你跟我上去开一下门。”

    保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还没熄火的车,像是想追问什么。

    宋柏序的下一句已经递过来了:

    “我是她哥哥,接到电话说她被锁在里头了,锁是挂锁,我已经让家里报警了。”

    “您先跟我上去看一眼。”

    保安大概也是见过事儿的,一听“报警”两个字就站起来了,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立刻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

    “哪个教室?四楼那排旧的?”

    “中间那间,窗户封死那间。”

    宋柏序已经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了,保安赶紧跟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门厅上了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又急又重地回荡着。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亮了几盏,亮白的光照着积了一层薄灰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