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她不只是被关了一晚这么简单,这就是校园霸凌。如果不走正式渠道,对方家里关系网一铺,最后顶多是个学校处分。”

    他看着宁父,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不想让她白遭这一回。”

    宁父沉默了片刻,这也是他的意思,随后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馨馨已经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好。”

    宋柏序没有再说什么,微微欠了一下身,转身往病房方向走。

    病房里,曹雪接了个电话,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宋柏序一眼……这孩子刚进来,大衣还没脱,就看着自家女儿。

    曹雪递给他的一杯热水说:

    “我去护士站问一下后面还有什么检查安排。柏序啊,你先坐,帮阿姨看一会儿她。”

    “好。”

    听到回答,曹雪就转身出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处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宁馨靠在枕头上,输液管从手背连到床头的吊瓶架,透明的管子里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

    她偏过头看着宋柏序,嘴唇还带着一点因为发烧而干裂的痕迹,但眼睛已经比昨晚清明了不少。

    “我知道,又是她。”

    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那个“她”字咬得格外清楚。

    “我听见锁门的时候有人提了她的名字。”

    宋柏序坐在椅子上,没有否认。

    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也不是,是我醒了之后想了一会儿,能让我在这个时间点被关进那间教室的,确实只有她。”

    宁馨看着天花板,日光灯管的光白晃晃的。

    “她做得不算干净,但够狠。”

    宋柏序没有说话。

    他把那杯热水端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她:

    “这次不会让她轻易逃脱了。”

    “上次她没直接参与,这次可是她教唆别人的……”

    宁馨转过脸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干裂的嘴唇看到她手背上贴着的输液胶布,看到她因为躺了一整晚而微微凌乱的发尾,然后他倾身向前,低头在她眼睛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短,像冬天里落下来一片没来得及看清形状的雪,触到皮肤就化了,但温度留在那里,迟迟没有散。

    “别担心你父母。”

    “我也会帮你的。”

    这人的尾音落在她额侧的发丝边缘,被暖气片嗡嗡的声响裹着传进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