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亲?

    这表小姐表现得可是对自己爱得痴狂,难道是因为不想去议亲,才想出的昏招吗?

    谢揽月看了一眼地上的空碗,又看了一眼床上依然酣睡的何鲤鲤,然后目光落在谢衔金身上。

    “她昨晚落水,是你救的。”他说,“今天她端药过来,应该是想感谢你。”

    “呵。”

    谢衔金不想多说,只得冷哼一声,“快派人把她抬走。”

    他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自己的杀心。

    被人这样那样三番五次地触碰,他恨不得把对方摸过他的手都直接砍了。

    这个何鲤鲤,比之前更让他觉得讨厌。

    “这……所以,鲤鲤表妹是怎么晕的,她给你送药,为何自己也要喝?”

    “觉得好喝,偷尝了几口呗。”

    这理由编得敷衍至极,连三岁小孩都未必肯信。

    谢揽月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蹙,但到底没再追问。他太清楚谢衔金的性子了,这人不想说的事,拿刀撬也撬不开一个字。

    所以,谢揽月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既然鲤鲤表妹也喝了药导致晕倒了,于情于理,她都不像是下药的人。”

    谢衔金“嗤”地笑了一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何鲤鲤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目光在她微张的嘴唇和恬静的眉眼间停了一瞬。

    她看上去似乎在做梦,嘴上还在痴痴地笑着。

    她倒是开心。

    呵。

    “下药的人当然不是她。”他冷声,“她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谢揽月皱眉:“那下药的人——”

    “不是已经有人认了吗?”谢衔金懒洋洋说道,“翠屏,二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她认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无非是二夫人想借下药之事毒害自己,偏偏谢府大公子非要闲得管管此事,就顺势推了个丫鬟出来担责,好把这事囫囵盖过去。

    谢揽月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听出了谢衔金话里的意思。

    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下查了。再查下去,伤的是国公府的脸面,也会让徐氏彻底撕破脸,谢衔金目前依旧顾及着二老爷的颜面。

    谢揽月想到这,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那你后脑勺的伤——”

    谢衔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摸的时候还好,一摸就有点疼。

    而床上的罪魁祸首在他眼皮子底下睡得非常开心。

    让他越看越不爽。

    可谢揽月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连眼神都敛得干干净净。

    他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没事。”

    何鲤鲤,我们来日方长……

    *

    何鲤鲤是被抬回去的。

    她并没有亏待自己,她用了赚到的四十积分全部梭哈,申请了梦里连接到自己曾经心爱的电脑游戏。

    然后在梦里不管不顾地打了不知道多久的游戏。

    简直是发了狠,忘了情。

    打到中途后,她甚至发现新入队的队友ID变成了谢衔金这个人。

    他的操作还不错,她和他组队赢了好几把,爽翻了。

    【叮咚,游戏链接已失效,宿主即将回归现实】

    “小姐……小姐……呜呜呜。”哭泣声在耳边吵得烦人。

    “行了,别哭了,我刚二十连胜呢?”

    何鲤鲤不情不愿地翻身起来。

    二十连胜的她正沉浸在喜悦中,没办法共情别人的悲伤。

    “小姐,你昏迷了四天了。人家那二公子谢衔金身体素质好,昏迷没多久就醒了。”春兰哭泣着,“小姐,要不您也去习武吧,这万一以后又遇到这种事情了呢?”

    “啧。”

    “你咒我呢?”

    就两天,四十积分,就只能打四天游戏,万恶的资本家,她辛辛苦苦的积分就这么花没了。

    目前还剩余二十积分,最多只能打两天游戏了。

    何鲤鲤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味中。

    “还好小姐今天这个时辰醒了,刚好能赶上这提前了几日的冬日宴。”春兰也同样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上次二夫人不是说给您介绍了一门亲事吗,那顾三公子顾行似乎也在其中,您要不要去看看。”

    冬日宴?

    原著里这个时间节点根本没有这一出。原主何鲤鲤作为恶毒女配,在书里的社交线几乎被徐氏掐得死死的。

    徐氏既不希望她攀高枝,也不想让她嫁得太差,最好的安排是待价而沽,绝不会让她过早出现在这种大型宴会上抛头露面。

    可春兰手里那张洒金拜帖明晃晃地摆在桌上。

    “是谁送的拜帖?”

    “是崔家的人给小姐递的派帖。”

    “不去。”她干脆利落地拒绝,“就说我病了。”

    春兰愣住了:“小姐,这可是崔家的帖子,京中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

    “我说了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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