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点了点头,认真地说:

    “墙头风景确实不错,视野开阔,就是风大了点。姑娘当心别被吹下来。”

    何鲤鲤看了一眼下面。

    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只想了该怎么爬,没想过怎么落地。

    少年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

    他从车窗里探出更多身子来,朝她拱了拱手,动作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爽利:

    “在下沈墨之,今年即将入衡山书院的学生,大公子是我师长,我是来找谢大公子的。姑娘是府上哪位?我回头跟大公子提一句,让他给墙头加个扶手。”

    何鲤鲤扶额,不好透露自己的身份:

    “不用。我不是府上的小姐,我是丫鬟。”

    沈墨之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然后笑容更深了:

    “丫鬟能够爬墙透风,原来国公府也没有传言里的那么规矩森严。”

    何鲤鲤面不改色:

    “表小姐不怎么管我们,所以比较自由。”

    沈墨之“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这位新来的丫鬟姑娘,你这墙头趴着也不舒服,不如下来?我接住你。”

    这么好?

    “你真接?”何鲤鲤挑眉。

    “我真接。”对方郑重承诺。

    何鲤鲤看着对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过来墙下找准位置后抬起双手,这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直接把何鲤鲤逗笑了。

    “不用,你把马车开到我这,让我踩一脚马车顶就行了。”

    何鲤鲤说着,用手指了指下面那马车。

    “何鲤鲤。”

    一个鬼一样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听着甚至带着点儿笑意。

    是谢衔金。

    卧槽。

    他没事怎么到处走,假山也遇到他,翻墙也遇到他,搁在现代,她还以为这是个跟踪狂魔呢?

    “啊。”

    她被吓得直接手一滑,整个人从墙头栽了下去。

    风声掠过耳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谢衔金我跟你没完。

    预想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到来。

    她落进一个怀抱里,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皂角清气,稳得像一堵墙,连晃都没晃一下。

    何鲤鲤睁眼,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眉眼清隽的少年正垂着眼看她,表情似乎不太开心。

    谢衔金。

    她记得他上一秒还在墙头那边,怎么一眨眼就到墙头这边了?

    “……”何鲤鲤在他怀里眨了眨眼,“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怎么能从国公府内,瞬间跳到国公府外的,而且跳的时候还能把她接住。

    她想学。

    谢衔金看着怀里的何鲤鲤,皱了皱眉,在触及到对方那张瞬间在他面前放大的笑脸后,他立马手上直接一松。

    “砰——”

    何鲤鲤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抬头瞪着他:

    “不是,你有毛病吧?”

    “这是?”沈墨之疑惑地看着谢衔金,他并不认识突然冒出来的谢衔金,只是被他从国公府内直接跳到外面的行为感到震惊。

    “我是国公府表小姐的丫鬟春兰,这位是国公府表小姐的仆人金线。”

    何鲤鲤尬笑两声。

    谢衔金挑眉。

    沈墨之的目光在谢衔金脸上停了片刻,随即笑了一声,拱手道:

    “原来是金线兄。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府上表小姐的仆从也这般身手了得。”

    谢衔金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意味:

    “沈兄客气。我家表小姐养的猫比较野,容易乱跑,我出来逮一下。”

    何鲤鲤:“?”

    她没有养猫啊。

    谢衔金没有看她,朝沈墨之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直接甩袖走了。

    何鲤鲤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若有所思的沈墨之,觉得自己今天翻墙的运势大概是彻底用完了。

    她朝沈墨之干笑了一声:

    “那个……金线兄脾气不太好,沈公子别介意。”

    沈墨之笑着摇了摇头:

    “不介意。你们府上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移开。何鲤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走。

    于是他突然嘴上一块,编造了一个理由:

    “春兰姑娘,我打算去见大公子之前,先给他买点松子糖。你知道国公府附近哪家铺子最好吗?”

    何鲤鲤愣住了。

    谢揽月喜欢吃松子糖?原著里可从来没提过。

    何鲤鲤愣了楞。

    她眼下正装丫鬟,要是说不知道哪家铺子卖糖,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何鲤鲤脑子飞速转了转,努力回忆原著里有没有提到过京城哪家铺子的糖好吃。

    但原著里根本没这号剧情,她只能硬着头皮瞎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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