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的意思是,等你想要的人回头说你的灯好看。这本身就没什么意义。真正决定这盏灯在你心里是什么模样的人,从来就只有你自己。”

    “只有你承认它、接纳它,这灯在你眼里才会好看起来。”

    何鲤鲤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著里的谢衔金,后期黑化成了大反派。原因说来也简单,国公府上下全部背叛了他,他敬重的兄长谢揽月,因为崔令仪的缘故,亲手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还有那些在战场上曾和他并肩踩过尸山血海的士卒,都红着眼把二老爷的死全算在了他头上。

    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除了报复,还能干什么?

    但何鲤鲤不欣赏这种做法。

    她不是不懂恨。

    恰恰相反,她太懂了。

    这世界对她而言,恨比爱多太多太多。

    她曾经恨过自己为什么一出生就被丢在福利院门口,连襁褓都是旧的,同样也恨过自己那张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脸,让她的暗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更恨过自己背书比别人慢很多倍遍,解题也比别人多花一倍时间,老师夸努力时,她听得出来那两个字背后藏着的叹息。

    可最恨的还是那些曾经说好做一辈子的朋友,结果后来连朋友圈点赞都变成了奢侈,只能看着她和别的新朋友在朋友圈里一次次旅游晒照片,从无话不说,到最后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