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和离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

    她有些泄气地将书扔在桌子上,和前两日陆子征让人送来的书挨在一起。

    她确实没有念过什么书,施父也觉得女儿家能识文断字就够了,无需再多的学问。

    若是施父知道女儿会有如今的造化,怕是缩衣节食也会请个教习先生吧。

    不至于现在到如今二十有三的年纪,还要被人斥责没有规矩,送《四德》。

    她也不至于看个书也这般艰难。

    施令娴默默地坐在桌边,良久后,她又重新起身,拿起《刑统》坐在桌边,找到户婚律篇,逐字逐句认真看起来。

    她看得很慢,也很艰难。

    一遍没看明白就多看几遍,不懂的地方写在纸上,再找机会问旁人去。

    她做得很认真。

    陆子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幅废寝忘食的模样。

    他以为是自己昨日的话起了作用。

    他朝她迈开脚步,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笑来,“四德不难,等你这本看完,你若还有什么想看的,我能替你寻来。”

    施令娴被他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笔尖一顿,刚刚写的字晕开成了一团墨。

    这时,陆子征也看清了她手里的书,眉头一皱。

    “你看《刑统》做什么?你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