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无忧觉得她现在的嚣张跋扈就跟那张卖身契一样,是一下就能戳破的假东西。

    “那这个字读什么?”他指着纸上的一个字问道。

    许糖豆手顿住,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还真敢问?

    关键是她还真不认识这个繁体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签字画押的时候,她又一次展现了自己的笨拙,那支毛笔在她手上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听指挥。

    等她歪歪扭扭写下一个“许”时,写名字的地方已经被占满了,气得她忍不住嚷嚷:“为什么这张纸这么小,连名字都写不下,给我换一张大大的纸!”

    那样子活像一只被惹炸毛的小猫,毛茸茸的。

    这臭小孩!黄尤薇在外面都忍不住扶额苦笑,真不知道到时候要请什么样的人给她启蒙,就这臭脾气,夫子都要被气掉胡子。

    下人立马送来一张新的宣纸,比寻常的大了三倍,正好符合许糖豆的预期。

    她畅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像模像样地盖上红手印,连腰背都伸直了几分。

    这一刻起,许无忧就是被她划进领域里的人,是她要保护的人。

    终于,两人的名字贴在一起,一个沉稳端庄,一个呆愣歪扭。

    既然决定要去读书,自然要选一个好书院,那最好的就是国子监。

    “国子监从来没有庶出子弟去读书的先例。”许之昌不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