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确定?”

    男人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林清昭低头看了眼男人,“都这样子了,还问?乖,帮姐姐。”

    车厢里全是皮革和荷尔蒙混合的气味。

    “姐姐。”男人的声音已濒临失控,“你别后悔。”

    “后悔?”林清昭含住他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我活了二十八年,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放纵自己。”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肯定不会为了那个男人守身如玉。

    困在他定下的清规里,白白浪费最好的年华。

    ……

    风雨骤停。

    林清昭靠在椅背上,垂眸看她穿鞋、整理裙摆、又从车头摸回那副细框眼镜戴上。

    “我叫乔聿,姐姐叫什么?”

    林清昭没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她把眼镜推上鼻梁,扣好最后一颗纽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疏离。

    “弟弟辛苦了。”

    乔聿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眉头夹得死死的。

    “辛苦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硬撑着把后半句说出来:“我二十二岁,这还是头一回。”

    一句辛苦了就想打发了?

    闻言,林清昭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想了想,从手包里取出一千块现金塞给他。

    “报酬,不用谢。”

    说完,也不管男人收不收,推开车门迈步出去。

    细高跟跟鞋踩在柏油路上,一阵酸软,她差点没站稳。

    “狼崽子。”

    要得那么狠,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她低低骂了一句,声音很快被风声吞没。

    她拢了拢外套,沿着路边走了十几步,拉开另一辆车的车门坐进去。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路。

    她掏出来一看,十七个未接来电,二十九条未读消息,全是闺蜜曾珠发来的。

    “林清昭你回我消息!!你到底在哪?你别想不开啊!!”

    “昭昭你在哪?”

    “周宴生那个王八蛋wǒ • cāo 他全家!!”

    对话框最上面一条,是几个小时前曾珠转发给她的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的未婚夫周宴生,搂着另一个女人在酒店走廊里互啃。

    林清昭又盯着那条视频发了会儿呆。

    后备箱里还放着着半个月前买的婚戒,包装盒的丝带还是她亲手系的双层蝴蝶结。

    六年陪伴,真心喂了狗。

    她调整好情绪后,给曾珠回了条信息:“我没事,我现在回去。”

    曾珠那头秒回:“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电话。”

    林清昭把手机扣在副驾上,发动车子。

    另一边,乔聿一个人坐在车里,衬衫敞开,胸口处有几道指甲印痕。

    他盯着林清昭消失的方向,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叩叩”

    车窗被从外面敲了两下。

    乔聿偏头,看见两张脸挤在玻璃外面,一个挑眉,一个憋笑。是他那两个发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降下车窗。

    沈驰舟看了眼他敞开的衬衫,以及他胸口那几道暧昧红痕。

    “卧槽。”

    谢宇也凑上来,盯着看了两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乔聿,你被人下药了?”

    乔聿没理他们,低头拢衬衫。

    手指扣衬衫最下面那颗纽扣的时候,他摸到了一团血迹。

    他微微愣神,指腹在那一小团暗色上蹭了蹭,然后才不动声色地继续扣扣子。

    沈驰舟还在那儿咋呼:“不是,你什么时候谈的?哪家姑娘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没谈。”

    “没谈?”谢宇指了指他脖子根处的痕迹,“那这是什么?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狗都不信。”

    乔聿没打算解释,这件事情说来有些话长……

    “乔聿,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yī • yè • qíng 吧?”

    沈驰舟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完他自己先笑了,拍打着车窗框。

    “卧槽不会吧?乔聿?yī • yè • qíng ?你可是乖宝宝啊,怎么可以发生yī • yè • qíng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yī • yè • qíng 。”乔聿打断他。

    沈驰舟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谢宇也愣了一下。隔着车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车厢里,乔聿把那一千块现金对折,塞进衬衫口袋里,发动车子。

    “走了,明天要早起。”

    沈驰舟和谢宇站在原地,看着乔聿的车缓缓驶离。

    沈驰舟咂了咂嘴:“wǒ • cāo ,他该不会是被嫖了吧?”

    谢宇也反应过来,一脸匪夷所思:“上个月才在领奖台上拿冠军的人,就值一千块?”

    沈驰舟憋笑:“……这事要是让马场上那帮人知道,他那匹马都比他贵。”

    没人知道,一小时前的画面,早已刻进沈驰舟和谢宇脑子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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