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深市网球馆。

    灯光白亮,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三个年轻人。

    沈驰舟和谢宇坐在场地边休息长椅上,不约而同看向坐在他们对面的乔聿。

    谢宇放下水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

    “所以,这个姐姐是你暗恋了八年的心上人?”

    就在刚刚,他们俩去乔聿家里把人揪出来打网球。

    乔聿是他们三个人里面运动细胞最强的,不止骑马好,打球也从来不掉链子。

    但今天他全程走神,不仅反应慢,回球不是出界就是下网。

    他额头那个包已经很明显了,偏偏沈驰舟一记扣杀,那球按照乔聿以往的技术完全能接住。

    但今天不但没接住,还精准地被砸在了他本来就鼓包的额头上。

    现在那个位置肿得更大了,青紫的面积比早上扩了一圈。

    “……要不要去看看,处理一下。你这包越来越大了,最早是被谁砸的啊?”

    沈驰舟把球拍搁在腿上,凑近盯着他的额头。

    “……一个姐姐。”乔聿偏头躲了一下。

    沈驰舟和谢宇对视一眼。沈驰舟靠回椅背:“细说。”

    然后乔聿就把八年前,在梵城某个山水景区,如何接到绣球,如何被爷爷奶奶推上台,又如何被台上新娘“调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是不是很好笑?人家新娘子早就不记得了,但是我却忘不掉了。”

    那时候他才十四,正是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年纪。

    从小到大被家里管束,待人处事都要守规矩,身边的女孩子全都斯文内敛。

    偏偏那天遇上林清昭,一身艳红,眉眼明媚,说话大胆又鲜活,半开玩笑地挑逗他。

    不过片刻,两人的对话甚至不超过五句。

    可少年人的心动往往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惊鸿一瞥,就刻在了心里,怎么也忘不掉了。

    沈驰舟和谢宇安静地听完。

    谢宇:“……所以你是说,你等一个人等了八年,而那个人就是跟你车震的那位,现在还是你的上司?”

    沈驰舟也不淡定了,他站起来,在长椅前来回踱步。

    “……那你倒是追啊!你等什么?你长这张脸是摆设啊?”

    乔聿想了想:“……她刚失恋,不适合。”

    “我服了你了。”沈驰舟蹲下来看着他,语气难得认真:“她刚失恋,和你喜欢她八年,这两件事之间有冲突吗?”

    “再说了,这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正好可以乘虚而入。”

    沈驰舟站起来,摇了摇头:“要不……咱兄弟两个帮你追?”

    乔聿抬眼看他:“……你别乱来啊。”

    沈驰舟已经走回球场了,弯腰捡起球拍:“放心。你的人,我不会乱来。”

    他转身走回球场,球拍在手里转动:“……那个姐姐,长得好看吗?”

    话音一落,谢宇已经帮乔聿抢答了。

    “这还用问吗?这可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懂吗?你会喜欢一个丑逼八年啊?”

    沈驰舟笑了笑:“也对……那就行了。”

    他发了一个球,乔聿没有接,球弹了两下,滚到了场地边缘。

    谢宇坐在长椅上,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水,一脸感慨。

    “……八年。难怪你一直不谈。可真是个大情种!”

    沈驰舟从球场那头走回来,捡起那个滚到角落的球,在手里掂了掂。

    “……深情归深情,但你光等也没用。她刚分手,你等了她八年,她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总得让她看见你吧。”

    沈驰舟坐到乔聿身旁,把球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

    “……所以,我的建议是:色诱。”

    乔聿偏头看他。

    沈驰舟立马举起双手:“你先别瞪我。我说正经的,她刚结束一段六年的感情,此时不追待何时?”

    “再说,你长这张脸,不动用一下,是不是有点浪费资源啦?”

    谢宇在旁边补充:“……我觉得还挺有道理。”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无比认真。

    也不怪他们极力撺掇。

    乔聿是他们三人里最耀眼的那个。

    从小到大,他在学校里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样貌顶尖、家世也好,还年年稳居年级前三,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学霸。

    而且他不止文化课拔尖,马术更是他的王牌,年纪轻轻就代表国家出战国际赛事,各类冠军奖杯拿到手软。

    马背上的他身姿挺拔、肆意张扬,意气风发,那份独有的矜贵与飒气,见过的人就没有一个不迷糊的。

    早前,沈驰舟就总爱跟谢宇开玩笑。

    “我要是个女的,我绝对死缠烂打追乔聿,这辈子非他不嫁。”

    每回都被谢宇损回去:“没事啊,男的也能追,你俩直接出柜,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彼时乔聿听着两人老生常谈的调侃,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早都习惯了。也懒得搭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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