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关心外头的闲言碎语,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那条小命。”

    林青釉压根就不理会祁婉絮的气急败坏,煞有介事地开始以玄门风水术点破睿王府内藏有血光凶煞,并且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家近日密辛。

    原本祁婉絮只当个乐子听,可后来越听越觉得可怕。

    身为闺阁女子的林青釉,对她家密辛为何了如指掌?难不成是她算出来的?

    周遭传来了议论声,祁婉絮回过神来,当即怒骂道:“你、你休要胡说八道!”

    林青釉轻笑:“是否胡说,你我心知肚明。”

    语气轻巧,却字字诛心。

    “这林二姑娘,难不成真会算命?听说前不久睿王府刚死了一个丫鬟,秘密埋了,谁都不知,但那丫鬟似乎怨气极重,时常作祟,想来应该是死在睿王府有些死不瞑目。”

    “那照你这么说,林二姑娘说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

    两人的议论声正巧落入祁婉絮耳中,她立刻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位贵女一眼。

    她们立刻噤了声。

    祁婉絮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她家密辛为何这么多人知道?

    想来林青釉也是道听途说,在装神弄鬼。

    “林青釉,你可知道诬陷我们睿王府到底是什么罪名?”

    “我何时诬陷睿王府了?”林青釉语气轻轻,抬眸看她。

    “你刚才所说的全都是胡说八道,我若是把此事说给陛下听,你可知后果?”

    他们睿王府到底是皇亲国戚,岂是林青釉一个小小的官宦之女能惹得起的?

    “你敢说给陛下听吗?”林青釉挑眉。

    祁婉絮一愣,脸上的张牙舞爪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她不敢,因为他知道林青釉说的全是事实,若是皇帝知晓,必然会下令彻查,到那时,他们睿王府可洗脱不了嫌疑。

    那些人命,虽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但却能让他们睿王府顷刻倒塌。

    周围人无数的目光投射过来,像一把把利刃扎在身上,那些眼睛仿佛像地狱的孤狼,随时都可能冲过来把她撕碎。

    见她恐慌至极,脸唰的一下白了,林青釉幽幽道:“家中近月必有祸事,小心祸从口出。”

    说罢,祁婉絮脸色愈发难看,满眼的惊慌失措,很明显被林青釉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吓住了。

    既然她说的话都一一应验了,那这句话该不会也是真的吧?

    祁婉絮刚准备开口问,却见林青釉月华色的裙摆划过眼前,转身离去。

    “林青釉,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做近月必有祸事?到底是什么祸事?”

    “你这是诅咒!我不信!”

    身后的嗓音喊得嘶哑,像是极力的想要证明什么。林青釉不予理会,抬脚踏出门槛。

    一道身影迎了上来。

    林青釉置若罔闻,继续往回走。祁昱没说话,立刻跟了上去。这一次倒没有走失,而是亦步亦趋。

    “你会玄门风水术?”他突然开口问。

    “景王让我参加宫宴,该不会就是为了试探我吧?”

    她不明白景王让她来的目的,可这一次,她在他面前露了手,怕是以后难以隐藏。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想带你出来为林家解决麻烦。”祁昱语气平平,说话滴水不漏。

    “那我还应该多谢景王殿下了。”语气里满是讽刺。

    方才就几步的距离,祁昱追不上,躲在外头看好戏,不就是在试探她吗?

    如今步履生风,倒是追得殷切。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停落的轿辇处。

    林青釉抬脚便上了车,祁昱紧随其后。

    二人落了座,马车晃晃悠悠驶离了宫门口。

    如此大摇大摆离开,分明是此次宴会无足轻重。

    可祁昱一定要让她来,想来就是试探。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林青釉说着话,突然问道。

    “你风水术甚是厉害,师承几何?”

    放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紧,林青釉面上依旧一副平静的态度。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吧?

    “自小喜欢看话本子,随便学了些,方才只是唬人之言,莫不是连聪明绝顶的景王殿下都给唬住了?”

    她自然不肯交代出出处。

    “什么话本子?本王也爱看,不如也让本王学学如何?”

    他突然凑近,眸光闪亮。

    林青釉向旁边挪了挪,警惕地瞪着他。

    “景王可还记得男女大防?”

    祁昱露出尴尬神情:“你别误会,我没有旁的意思。”

    林青釉扭过头,只留给她乌黑如瀑的长发,风卷起车帘,吹动着她的发丝飞扬,月光皎洁洒落染上金黄,如仙女临世。

    定定地望着那道背影出了神,祁昱心头疑虑加深,愈发觉得林青釉身份绝非普通御史闺秀那么简单。

    他的眸色微暗,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夜色下显得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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