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放我回去休息。”

    “不可能!”暗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要么,闭嘴!”

    林青釉合上双目,卷起被子,翻了个身,“对了,给他喂了药,情况好转就放在矮榻上,最迟明天早上就能醒。”

    “那么多大夫都无济于事,你就这样草草治疗,会有效果吗?”暗卫表示怀疑。

    话毕,又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跑不了,你们也没有别的法子,除了信我,还能怎么样?”

    他们现下确实别无他法,只得寸步不离地守着祁昱。

    房间里寂静得有些诡异,落针可闻,只能听见林青釉均匀的呼吸声和祁昱急促的喘息声。

    看着祁昱脸色渐缓,暗卫们稍松了口气,但目光依旧紧盯着他,直到快要接近卯时。

    眼皮微动,祁昱睁开眸子。

    暗卫们雀跃:“殿下,你终于醒了。”

    门口的大夫喜极而泣:“谢天谢地,殿下,你没事就好!”

    在暗卫的搀扶下,祁昱站起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扶着有些发痛的脑袋,眉头微蹙。

    一旁的暗卫赶紧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最后不忘添油加醋地怀疑:“说不定就是那林青釉给你下了药,殿下,你可不能相信那个女人!”

    祁昱没有答话,而是让大夫进前来切脉。

    大夫切完脉后,满脸惊喜:“殿下,您身体已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即可。”

    “那本王之前是中了毒?”祁昱追问。

    大夫摇头:“不像中毒,但又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还请殿下恕罪,我等才疏学浅,不敢妄下论断,您若是好奇,便等那姑娘醒来吧。”

    祁昱转头看向了榻上睡得正熟的林青釉。

    月光透过窗柩折射进来,洒在地上,看不清床榻上的人,却能听见她绵密的呼吸声,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她的医术在你们之上?”

    “自然!那姑娘用法特殊且大胆,是我们望尘莫及的,只要有那姑娘在,殿下根本就不需要我们。”

    他们自知无用,便想着脱身,若是能免去一死,归隐田园便是最好的去处。

    聪明如祁昱,又怎会不知他们心中想法,便大手一挥,让人明日便送他们回乡。

    大夫们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可心里依旧提心吊胆,担心祁昱shā • rén 灭口。但一想到这些年祁昱对他们都不错,便也只剩下了些许紧张。

    “殿下,您把所有的大夫都遣送回去,难道是真的想信任她吗?”

    暗卫忧心忡忡。

    “她确实救了我,现在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或许是那小瓷瓶的功效太过凶猛,才会让我昏厥。”

    “即便如此,但……”暗卫还想说些什么,祁昱抬手阻止了她。

    “我自有分寸。”

    既然祁昱都这么说了,暗卫也没办法,只好纷纷退了下去。

    关上房门,他们便守在门口。

    祁昱缓缓走到床榻旁,垂手看着睡意正酣的林青釉。

    墨色如夜的眸子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眼底多了些许柔意。

    至少,今夜她没有害他的心思。

    自从把林青釉“掳”来,强行关在府中,他便多番试探,发现林青釉做事滴水不漏。

    不管他用硬或用软,林青釉软硬不吃。

    他刻意靠近,林青釉冷漠疏离,对他避之不及。

    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能面不改色泰然自若。

    他故意让林青釉独自面对宫宴上的刁难,可林青釉丝毫不怕,三言两语化解危机。

    如今,更是救了他。

    他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从未有一个女人让他产生过这种感觉。

    好奇。

    他想探究这个女人,想弄清楚她身上所有的秘密,更想知道,她除了表面上世家贵女的身份外,还隐藏着什么?

    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直到林青釉睁开眼睛,对上了他那双沉静如潭的眸子。

    他微微一愣,恍然回神,还未开口说话,一根针扎在了他的腿上。

    他当即便感觉浑身酥麻,不可动弹。

    林青釉翻了个白眼:“看够了吗?没看够就继续看。”

    说罢,卷着个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很快,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而祁昱保持着尴尬的动作,站在床边动弹不得,更发不出声音。

    辰时,天蒙蒙亮,暗卫见祁昱还未出门上朝,心里着急,敲响了房门。

    “殿下,该上朝了。”

    没有听见应答,便闯入门,见祁昱身体僵硬,站在床前,他们很是纳闷。

    “殿下,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暗卫们战战兢兢,头又缩了回去,还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祁昱心里苦叫不迭,但碍于发不出声音,只得继续罚站。

    直到半个时辰后,林青釉苏醒,看到祁昱脸色越发白了,冷哼了一声,抬手拔掉了他腿上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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