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能行吗?那男人年逾四十,又有十几房姬妾,睿王怎会让他的宝贝女儿嫁给那种男人?”

    周云霜没有止住哭声,愈发觉得婚姻无望,眼底的光亮逐渐消散。

    “你也是我的宝贝啊。”

    林青釉按住她的肩,眸光锃亮,语气坚定:“阿霜,别怕,我帮你教训他。”

    欺软怕硬、仗势欺人。

    这睿王哪有半分仁爱的模样?

    今日被她整治了一番,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种人若是得了朝中人支持,做了皇帝,那以后岂不是民不聊生?

    她平生最恨的便是欺男霸女之徒。

    她得好好想个法子惩治他一番。

    “青青,你要怎么做?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伤害你自己啊。”周云霜害怕林青釉做傻事,在一旁害怕得直发抖。

    林青釉唇角一勾,淡然道:“对付区区一个睿王,还不值得我自伤。”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说话,林青釉走过去将门打开,丫鬟来报,说祁昱来了。

    林青釉细眉微皱,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但旋即又唇角微勾。

    来的正是时候。

    仗势欺人是吧?

    谁不会啊?

    周云霜以为是睿王的人找来了,便赶紧上前担忧地问道:“青青,是我父亲还是睿王?”

    林青釉摇头,安抚道:“都不是,是祁昱。”

    “景王?”周云霜一愣。

    “你说,在这京城里,除了皇帝,还有哪个人不能惹?”林青釉冲她挑眉问道。

    周云霜并未多想,便直接说道:“景王。”

    十分肯定的两个字。

    但是从他先前的狠辣手段,便能看得出来,此人行事果决,一旦招惹,便会粉身碎骨。

    他甚至敢当众将林青釉抢走,胆量和眼界都十分过人,是料定了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这种人,惹不起。

    一想到林青釉还被困在景王府,周云霜满脸焦虑:“青青,要不然我们一起逃吧?”

    她思来想去,只有远离京城,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

    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林青釉赶紧在旁安慰、劝说,并表示现在景王府过得很好。

    “你是说景王把你当成座上宾,对你很好?但是传说中他……”

    “传闻不可尽信。”

    打断了她的话,林青釉将她扶到床榻坐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在此事解决之前,不能离开我家。”

    周云霜向来听林青釉的话,用力的点了点头,见她乖巧懂事,林青釉微笑转身离开。

    她收敛起脸上表情,快步朝着前厅而去。

    正厅里,林崇明正襟危坐,伸手端起茶盏,目光却忍不住瞥向堂下坐着的祁昱。

    深夜来访,却执意在此喝茶,处处透露着古怪。

    身为景王,本应该坐在主位,可他让来让去,祁昱却自己坐在堂下,这更是让林崇明觉得如坐针毡。

    “林……”

    余光瞥见他薄唇轻启,刚发出一个音节,林崇明的手抖了抖,杯盏中的茶水洒出,溅湿了他的衣衫。

    他赶紧站起,弯着腰,陪笑道:“景王有何吩咐?”

    “我……”

    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道清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正厅。

    林青釉大眼一扫,看见父亲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而祁昱则端坐着,分明就是在欺负她父亲。

    眉头一皱,林青釉不悦地瞪向了祁昱。

    “景王是来我林府耍威风的吗?”

    “我……”

    他只是想问林青釉现在在做什么,没想吓他。

    可林青釉压根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景王若当真闲得无聊,可以去别处耍威风,没必要折磨老人家吧。”

    说罢,林青釉上前扶着父亲坐下,林崇明想帮祁昱辩解,抬眼,发现林青釉给了他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地闭了嘴,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这个女儿,他最是了解,一向有主意,见她这种表情,应当是有什么计划。

    只见林青釉转身,凌厉的眼眸瞪着祁昱,冷声道:“景王来所为何事?”

    “我来接你回去。”

    他说话向来没有分寸,压根也不在意是否太过直白。

    “我不是让人转告你了,今日不回吗?景王想要强人所难?”林青釉眉头皱得更深,眼底的不悦快要溢出。

    祁昱这才想起暗卫所说的话,赶紧改口:“哦,我忘了,我其实是想来林府一住,本想先问过岳丈的意思,但没想到你来了,想必你应该不会赶我回去吧?”

    岳丈?

    坐在堂上的林崇明微微一愣。

    是在叫他吗?

    他们两个可没有举行大婚仪式。

    他的女儿是被掳去的,虽然过得还算可以,但名义上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祁昱竟堂而皇之的喊他岳丈,莫不是真的有意娶他女儿为妻?

    林崇明正惊骇得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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