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1/2)
两人终究不欢而散。
林青釉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地窖。
祁昱蓦然站在原地,整个身体隐匿在阴影中,周身的寒气,甚至盖过了地窖中的阴寒。
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林青釉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
良久,才转头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图纸。
那鲜红的标记,就是林青釉姐姐大婚之日的婚房。
脑海里想起了之前暗卫来报,说是怀疑雍王想在大婚之日有动作,问他是否出手。
祁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雍王不管想做什么,都是在自寻死路,他没必要与他正面冲突,于是便下令,谁都不准靠近雍王府。
聪明如林青釉,相信很快便能查出他曾下令。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林青釉从地窖出来后,脸色难看的厉害。
她近些日子待在景王府,原本以为已经对祁昱很熟悉了,也知道他在伪装。但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了他阴狠的一面。
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双眼睛却在警告着她。
若是当时继续追问,说不定祁昱会当场要了她的命。
那就说明姐姐的死确实跟祁昱有关?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跟皇陵扯上关系,难道祁昱也在调查皇陵案?
今日祁昱来得这么迅速,说明他的人一直紧跟着她,她以为安全了,但所有的一切都在祁昱的掌控之中。
这里毕竟是景王府,她待在这里就很被动。
若祁昱真的是杀害姐姐的帮凶,她绝对要手刃凶手!
林青釉的眼神越发的锐利,像是黑夜里的一把刀,闪烁着冷芒。
翌日。
林青釉早早地便离开了景王府,身后自然有尾巴跟着,林青釉也心知肚明。
她并没有急于甩掉尾巴,而是自顾自地逛着集市,任由尾巴将消息带给祁昱。
直到林青釉发现了,有另外一拨人也在跟踪她,她不仅没有恐慌,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来有好戏看了。
林青釉故意走到一个小巷中,加快步伐,小跑着离开了巷子。而身后的两拨人正巧撞上,两拨人便打了起来。
林青釉远远地旁观着一切,嘴一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狗咬狗,一嘴毛。
精彩!
她打算转身离开。
突然,脖颈上架起了一把刀。
林青釉身子微顿,机械性地回过头,想看清来人是谁,却感觉脖颈一麻,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林青釉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鼻息间充斥着好闻的檀木香。林青釉扶着发痛的脑袋,缓缓坐起身,只觉脖颈酸痛。张开双眸扫视了一圈,发现是在一个布置精美的屋子里。
这里不是景王府!
她心里警铃大作。
虽说祁昱有嫌疑,不过到现在对她没有威胁。若是祁昱想杀她,早就动手了。
可掳她来的人是谁?
该不会是雍王吧?
一想到那个男人的嘴脸,林青釉胃里一阵翻滚,再加上有杀姐之仇,他恨不得剥其皮、抽其筋。
只是想要动雍王,就会招致灭九族之罪,若想动手,只能徐徐图之。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的便走到了门口。
就算暂时报不了仇,也要让他生活不能自理。想到这里,林青釉赶紧捏紧银针。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想象之中的高大人影并没有出现。
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面前的男子身形瘦弱,脸色发白,双眼乌青,嘴唇泛紫,一咳嗽,整个胸腔都在共鸣,身体发颤,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背过气去。
“林姑娘,你醒了?”
他声音沙哑,似乎是咳嗽太久导致的。
林青釉警惕地盯着他,没有答话。
看着他的表情,男人勉强勾了勾唇,苍白的唇抿了抿。
“林姑娘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身子虚弱,从小患有痨病,眼看着时日不多,听说姑娘神医妙手,便想让姑娘帮我看看。”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并不连贯,每一次都要咳几声,再加上大喘气,看起来已经病入膏肓,并不像是在装病。
林青釉突然想起,当今九皇子,也就是皇帝最小的一个皇子,谦王祁啄,天生身体羸弱,有痨病,是众人眼中的废物闲散王爷。
世人都道他命不长,可能活不过今年。
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见林青釉不说话,祁啄柔声道:“林姑娘,实在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入府。”
“请?”林青釉冷笑一声,满眼讥讽:“你们皇家请人的态度还真是如出一辙。”
雍王如此,祁昱亦是,他谦王祁啄也不遑多让。
果然是一父同胞。
祁啄冲着林青釉拱了拱手,满脸歉意:“还望林姑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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