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釉揉着发痛的手腕,眉心微拧,脸色阴寒。

    眼见着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想要抬脚离开。

    但龙炎喜快步走过来,拉着她另外一只手,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朝闹市上走去。

    她几次想挣脱,却无能为力。他虽然拽得不紧,但用了巧劲。

    这一次,像是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两人最终的目的地是一间药铺,龙炎喜将人带进铺中,他便守在门口,焦急地朝里张望,眼底满是愧色。

    大夫刚将药拿来,龙炎喜看他想为林青釉上药,便殷勤地冲过去,将药抢了过来,想要亲自为林青釉上药。

    林青釉并没有阻止,而是将手老实的放在桌子上,任由他熟练地为她擦拭着药膏。

    几年前,她也曾受伤过一次,龙炎喜为她找了大夫,他见大夫要上药,便有些吃醋,他自己又不懂,把药膏弄得哪都是,大夫在旁边指导,他脸色难看至极。

    最后还是不得已让大夫上了药,但是后来林青釉听说,那大夫被人打了,头破血流,虽没有生命危险,但得卧床一阵子。

    林青釉立即想到了龙炎喜,找到他,他也直截了当承认,说是嫉妒,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她。

    为防止当年悲剧,林青釉只好任由他胡来。

    不过,似乎是有了这几年的从军经历,龙炎喜上药很是熟练,最后给他贴了个药膏,甚至还用布条绑了个绷带。

    做完一切后,他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林青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没事。”

    她站起身就要走。

    龙炎喜小跑着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

    “你又想动手?”林青釉皱眉,故意道。

    “没有!”龙炎喜不甘心地抬眼看她。

    “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喜欢上别的男人了?你是不是喜欢上景王了?”

    他这个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向来有话直说,从来不藏着掖着。

    “没有。”

    她不喜欢龙炎喜,更对祁昱嗤之以鼻。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那说明我还有机会。”

    龙炎喜眼前一亮,开心的像个小孩,围着她蹦蹦跳跳,与先前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是旁人看到,怕是以为撞了鬼。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就犹如一尊煞神一般,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不幸。

    “龙炎喜,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她已不知拒绝了多少次,但他都置若罔闻,好像听不见一样。

    “我知道,没关系,小爷喜欢你。”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

    林青釉撇了撇嘴,不再说话,自顾自地踏出了药店。龙炎喜在她身后跟着,一直喋喋不休。

    “那景王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住在我家,我一定好吃好喝给你供着,你又不是没有来过我家。”

    在他看来,林青釉有本事,若是真的想离开景王府,早就离开了。若是一直待着,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倒是有法子可以直接将林青釉抢走,但会引得林青釉不悦,他不会做。

    “老头子说,让我万事顺着你,不要惹你生气,刚才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吃醋、妒忌,我是个混蛋!”

    说这句话时,他悄悄看林青釉表情,想看看她的反应,但林青釉眼神无波,面无表情,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林青釉心里明白,龙老爷是想让他们两个成亲的。

    当年在没有遇到林青釉之前,龙延喜的恶名传遍了整个圣京,任何人拿他都没有办法,只因他从出生起便有一个免死金牌,无人敢动他。

    他便无恶不作,引得圣京城不满。但每每被抓进官府,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圣京城人都知道他是个不能惹的存在。

    直到遇见林青釉,龙延喜变了,他开始收敛,不再作恶,只是因为林青釉不喜。

    “这次参军,我有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是想着你才挺过来,但我什么人都没有告诉,我觉得丢人。但在你面前,我想说,我想让你心疼我。”

    他可怜巴巴地盯着林青釉,眼底充满了渴求。

    林青釉驻足,他愣了一瞬,耸拉着脑袋,以为林青釉又要教训他。

    “你很棒,平安回来就好。”

    语气依旧平淡,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可在龙炎喜听来,却是震耳欲聋,眼底的柔意像化开了的春天。

    他心里甜滋滋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恨不得将人融进她的骨血里,每一寸、每一处,都属于他。

    他克制了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声音轻颤:“你在关心我?”

    林青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朝前走。

    看着她的背影,龙炎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眼神越发兴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是关心他的。

    这些年,身边的将士都会收到家书,他们都很兴奋,但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直到有一天,将士无意中打开了他的信件,念了内容,他这才发现,原来是林青釉写的,不是他父亲寄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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