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雍只问:“你只说,怎么治疗。”

    医生道:“可以在医院进行物理辅助,重复经颅磁刺激,加上心理医生辅导,我们治愈过很多这种病症。”

    魏少雍看向傅庭深:“你该负责的,她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傅庭深低垂着眉眼,魏少雍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他跟医生说:“给太太安排。”

    医生:“顶尖的心理治疗师,按秒计费,我们今天就能请过来,设备也是最好的。一个月之内,会见到成效。”

    魏少雍没了解过这些病症,只是看过很多跳楼自杀的,不禁问:“有用吗?”

    医生笑了一下,笑容里带了几分理所应当的自信:

    “这里是傅氏医院,全名叫‘傅氏集团全投资医药生物病理高级研究院’,其实,只要钱权力量足够强,这些心理疾病身体即便,都能有通天手段抚平如初。魏总,我们办事,您尽管放心,能进这里的医生,包括但不限于先前被开除的裴觊医生,能床上我们医生白大褂的,所有人,每一个,都是拿过国际上最高医学奖的人,精英之中的精英。”

    这时候,隋唐走过来,跟傅庭深耳语了几句,傅庭深示意他去跟魏少雍交涉。

    魏少雍听完,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南初,跟着隋唐转身离开。

    人都散去,傅庭深把南初的检查单扔进了废弃医疗箱。

    安静的病房,正午的阳光落涌进来。

    傅庭深进去,便看见南初已经醒了。

    不知道醒了多久,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感觉怎么样?”他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教授跟你爸爸已经移送到傅氏医院顶楼,医药费你不必计,我也不缺你的钱,而且你也还不起这按秒计费的酬劳。”

    他看向南初,“就用你的人情来抵。”

    “早晚有一天,我用得到你。”

    南初听见了,沉默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头。

    傅庭深没说什么,房间里静了下来。

    南初用了镇定剂,反应没有这么快,想不了太多,只是看傅庭深站在她床前,仰头看着那瓶快要滴完的点滴。

    她突兀的问了一句,也像自言自语:“像你这样的人,会有觉得难挨的时候吗?”

    病房里很安静,傅庭深像是没有听见,一直在看着点滴最后一段下滑。

    他拖起南初的手,很熟练的拔了针,按贴了一下她手背上的针眼,又松开。

    南初收回目光,面色安静而苍白。

    就在她以为傅庭深也不会开口时,他转身之际,忽然说:“嗯,会。”

    这一瞬间,南初没有刹住情绪,也没管傅庭深在或不在,放声发泄一般的哭了出来。

    为她已经没了的那个孩子, 她的父亲母亲,哥哥,老师,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幼琳……

    傅庭深侧眸看向病床上的南初,他闭上眼,深吸一了一口气,静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转身出去。

    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哄她一声,更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南初的哭声从刚开始的受不住,到发泄,渐渐的,开始平缓下来,连接她心率还有脑补功能的仪器,开始慢慢平缓。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只听见外面的声音:“傅总,那边在催,要启程了吗?”

    是隋唐。

    他话音一落,魏少雍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南初呢?”

    傅庭深示意了一眼。

    门并没有关。

    看着他要走,魏少雍问:“离婚的事情怎么说?”

    傅庭深睨了一眼魏少雍,只是淡薄开口:

    “魏总把过河拆桥用的尽显商人本色,但也不必你来劳心为她问这么一句。这样的一段婚姻,无论如何,只会以分开收尾。所以,等我回来,亲自同她的那位宋律师谈。”

    他没有再留。

    亦是没有进去看南初一眼。

    魏少雍倒也没有拦,也没有说什么,逼急了没有好结果,但有他这句话,也就足够了。

    只是打开门,魏少雍进去,就看见南初哭红的眼,问了之后,才知道南初崩溃宣泄。

    所以……刚才傅庭深就站在门口,听着南初哭,听着南初一直哭。

    他叹了口气,真是觉得:“这种男人,挺冷心冷情的。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南初接过魏少雍递来的帕子,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不是的,他对苏语凝不这样的。”

    魏少雍笑了一下:“你还有心思说笑?你……等等,这块帕子?”

    他接过来,看见靛蓝色的帕子一个边角,掺金线,绣着一个“傅”字。

    “这不是你的吗?”南初问。

    魏少雍:“我以为是你的。”

    “我们不要他的这种东西。”魏少雍转脸就把帕子扔到了垃圾桶。

    南初也没有说什么。

    镇定剂的效果已经过去了,魏少雍跟南初说了关于老师和南初爸爸的事情。

    还有傅庭深走之前说,会亲自联系了宋律师那边,去推进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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