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霍砚州刚入军营,就被傅远铮一眼相中。

    但是傅云曦总是把霍砚州当亲哥哥,对霍砚州根本没有别的心思,直接一口回绝了,这可把傅远铮急坏了。

    傅云曦拒绝没关系,但是傅远铮可不想肥水流入外人田,想再要一个女儿的心思直接到达了顶点。

    没想到鸢鸢这么凑巧,一门婚事直接把霍砚州拉到他家里来了。

    鸢鸢这孩子可真是他们傅家的小福星啊!

    “对了砚州,结婚这事这么大,你给你爸妈打电话没?没打电话赶紧打啊,让他们早做准备,别到时候亏待了我们家鸢鸢。”

    霍砚州薄唇轻启:“这两天忙,正准备打。”

    “可以。”傅远铮叹了口气,“说实话,鸢鸢刚到我们家,我实在不想让她跟你这么快结婚。”

    “这孩子我很喜欢,总想跟她多亲近会儿。真要是跟你领证结婚了,我就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要不你申请家属院之前,就先住到我那儿去吧。”

    “我那地方是当年立下军功时,特地向上面申请的,紧靠军区和家属院,地方又宽敞舒适,绝对够你住的。”

    他笑着看向喻鸢,眉眼间尽是温和:“鸢鸢,你觉得呢?”

    喻鸢刚放置完纱布引流条,把新生成的脓液引出来,准备给霍砚州注射抗生素,闻言轻笑了一声。

    她虽然今天才刚到傅家,但傅家从内里透露出来的家庭温馨,是她多年来都未曾感受到的。

    她喜欢这种没有偏见和争执,家庭之间和谐温馨的氛围。

    “我觉得爸的提议挺好,就是看霍营长这边方不方便?”

    霍砚州看了喻鸢一眼,好像更加确定了。

    人家姑娘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但这既然是喻鸢想要的,霍砚州自然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可以。傅叔家距离我的住处不远,我暂时住在傅叔家也没什么影响。”

    傅远铮如今是军区副司令,在军区职位远高于霍砚州。

    但傅远铮跟霍家关系匪浅,霍砚州私下里都是叫傅远铮傅叔。

    “好好!那你伤口处理完后,就顺便去咱们傅家吃饭!”

    傅远铮趁热打铁,生怕霍砚州会反悔:“这顿可是咱们傅家专门为欢迎鸢鸢而准备的,你错过了恐怕得后悔一辈子哦!”

    霍砚州英俊的眉眼浮现一丝轻笑:“傅叔,我知道了。”

    傅家的家宴并不奢靡铺张,但足够讲究丰盛。

    大厅正中间的八仙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桌布,上面摆放着油光红亮的红烧肉、香酥软烂的蒸排骨、还有溜肝尖、肉片白菜。

    中间砂锅里咕嘟着鸡块炖蘑菇飘出诱人的香味,别提有多馋了。

    现在的肉鱼都要凭票,但傅远铮的职务待遇在整个京市军区都是顶尖,傅家的肉票余票都不是紧张资源,足够让一家人衣食无忧。

    而且傅家因为当年生的男孩子多,傅远铮生怕自家四个儿子打光棍,再加上傅远铮又是那一辈里最能吃苦耐劳的。

    所以从小就严苛要求几兄弟吃苦磨砺,家务活儿全都包完了。

    这一大桌菜,其实基本都是傅远铮和两个哥哥做的。

    傅远铮更是承包了小笼包的整套流程工作,从和面到剁肉馅、包馅儿,整个流程他都熟练自如,堪比厨房里的老师傅。

    厨房里的竹制笼屉掀开时,一团白茫茫的热气扑面而来,肉鼓鼓的小笼包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汽儿,雪白面皮薄得近乎通透。

    还有一圈细密的褶子聚拢在小笼包顶端,隐隐能看见里面有汤汁在轻轻晃动,立刻把喻鸢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傅远铮安排喻鸢和霍砚州坐在了自己的左边,右边就是喻静恩。

    其他人全都坐得比较随意。

    整个傅家,除了三哥傅司渝和四哥傅枭,其他人都到齐了。

    傅远铮向霍砚州介绍着喻静恩:

    “砚州,这是鸢鸢的母亲,你喻姨。”

    “你就暂时先这么叫着,等领证了再改口也不迟哈哈哈……”

    傅远铮忙站起来:“喻姨好。”

    喻静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伤势还没好呢,先坐着。既然你跟鸢鸢已经打结婚报告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

    “好。”霍砚州唇角轻勾,坐下时,撇见身边的喻鸢朝他旁边的包子看了两眼,眉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正要拿起筷子给喻鸢夹包子。

    傅老太太已经用竹筷子夹起两个放进碗里。

    “你爸知道你想吃他这手包子,特地给你做的,你先尝尝看?”

    “谢谢奶奶。”喻鸢用筷子轻轻夹起包子褶,唇齿咬上细皮的瞬间,滚烫醇厚的鲜汁带着一丝鲜甜的口感化入口腔。

    唇齿间尽是鲜香细嫩的味道,香而不腻,味道简直好极了。

    霍砚州仔细观察到她咀嚼的细致动作,猜到了她应该很喜欢吃包子,正好他的厨艺不算差,面食更是他从小吃到大的拿手美食。

    “嗯,爸做的包子味道果然地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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