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煜真的长得太好看了,浑身上下透着清冷破碎的气息。

    白叶伸出手,认真把他眼角的泪擦掉,然后身体微微趴下来和他对视,“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还你自由,你不想要自由吗?”

    她的手被涂煜猛地抓住,放在他的心口。

    “我的心脏,只为妻主跳动。”

    “……”要不是知道剧情,她真的要信了。

    总觉得涂煜好像有秘密。

    她这具身体实在虚弱,说两句话又开始头晕,“你先出去吧,我有些饿了,等阿父回来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要见他,谢谢。”

    说完白叶就躺了下来,将兽皮盖在身上。

    她的背影十分单薄消瘦。

    涂煜觉得只要轻微用力,这个雌性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他抬起手,却最终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句:“妻主好好休息,我会和首领说你醒了的。”

    涂煜前脚离开木屋,后脚就被一双手拽到了草丛里。

    荆棘刺抵在他的脖颈,昏暗的草丛之中,一双猩红嗜血的双眸盯着他。

    “为什么不杀了她!”

    涂煜仰着头,没了那副温柔的模样,眼眸扫过面前的少年,“你想她死你自己去,我又没答应你。”

    “涂煜!你明明也很想她死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涂煜漫不经心勾唇,“颜锦,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死了,你身上的毒怎么办?她虽然打你,但也确实为你割肉放血了,你说这件事要是被白城知道了……”

    “你敢!”

    荆棘刺划破涂煜的皮肤。

    颜锦一头棕色短发,暗红色的瞳孔像是嗜血的野兽。

    涂煜轻呵,用一根手指缓缓把荆棘刺拨到一旁,“她觉醒了异能,暂时可能死不了了。”

    “什么?!”颜锦差点拿不稳荆棘刺。

    他想起身上的伤口,想起她的虐待,每一寸毛孔和皮肤都在哀嚎,要是她真的还觉醒了异能,那死的就是他了!

    涂煜见他一副崩溃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初是你为了解毒自己凑到她眼前的,现在又想她死。”

    “我当时又不知道她是这种靠折磨其他兽人为乐趣,涂煜,你也别装,你明明比我更想她死,现在改变主意,是不是刚才白叶跟你说了什么?”

    白叶昏迷,只有涂煜的毒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她。

    明明他默认了的!

    涂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雌性清澈明亮的双眸。

    曾经的白叶,眼神阴鸷浑浊。

    像是阴暗的毒钩,随时随地都要他们的命。

    可刚才,涂煜感受到了……温暖,还有真诚。

    “她没说什么。”涂煜没准备隐瞒她的变化,反正迟早都会知道,“她说随时可以放我们自由。”

    “呵!”颜锦根本不信,嗤笑道:“你不会信了吧!”

    涂煜没说话。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相信那个雌性说的话,但内心又出现另一道声音告诉他,白叶没撒谎。

    见涂煜不语,颜锦瞪大眼睛,“你真的信了?”

    “涂煜,你别忘了她是怎么用骨鞭抽你!你别忘了她是怎么用脚踩在我们的头上,用语言羞辱我们!就算我故意接近又怎么了?祁妄什么都不要一心一意对她好,就他被打得最狠!我们都是高阶兽人,去别的部落只会是被追捧的战士,凭什么在这里我们就要被她虐待!”

    “那你就走。”涂煜不想听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说话了,“离开她,你活不过一个月。”

    说完他化身为灵雀,展翅飞向了山谷中。

    只留下颜锦,手握荆棘刺,他下定决心转身冲进白叶所在的木屋中。

    门被推开。

    杀意在那一瞬间爆发,又在看见白叶的瞬间熄灭。

    床上的雌性披着兽皮,一头如瀑布一般的长发散落在脑后。

    光从窗外落在她的身上,和其他雌性兽人不同的是,白叶人如其名,非常白。

    常年患病让她极少见光,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回过头,就连风都在眷顾,吹过她的头发,卷起浅淡的香味落在了颜锦鼻尖。

    白叶大概猜到他是要来杀自己的了,叹了口气。

    本以为在兽世不用担心丧尸了,结果生存问题照样没解决。

    她又耐心解释了一遍,然后说:“如果你恨我,我会补偿你,你也可以离开我,我们本身也没有真的结契,至于你的毒,我有办法解决,但我现在行动不便,在我恢复行走能力之前,我还是会每个月给你放血,压制你身体里的毒。”

    颜锦只是呆滞了片刻。

    他握紧了手中的荆棘刺。

    不能被骗了,她这幅样子就是装出来的!别忘了当初她是怎么折磨你,是怎么用石片划开你的伤口,却还能笑着看着你痛苦的!

    颜锦在心中一遍遍想起那些痛苦。

    他走进木屋,少年的眉眼凌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恨。

    荆棘刺被猛刺在白叶的身侧,把木床直接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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