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风有些不同。它从镇后的山坡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千年的气息——像墨,又像灰烬里刚醒的火星。老槐树的叶子忽然齐齐翻了个面,露出银白的叶背,在暮色中闪烁如鳞。井水无风自漾,漾出的涟漪一圈套一圈,最外圈恰好碰上牌坊第三道裂纹里的雀巢。蓝尾雀们没有惊飞,反而齐齐歪头,望向西方天际——

    那里,一颗金红色的星辰正缓缓沉入山脊,像是某只巨翼收拢时,漏下的一点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