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徽:“带进来吧。”

    青黛应答一声,引人进入厅堂。

    李公公跟在侍女身后,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整个人无比憔悴,完全没有昨晚上那得意的模样。

    附身在苏徽手上白布内的女鬼卢红一看到李公公,就格外激动地想朝他冲过去。

    苏徽大拇指摁住她,开口问:“李公公可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李公公看到苏徽时差点哭出来,谁知道他这一夜是怎么过的,他提心吊胆了一整夜,用尽了自己在宫中积攒的人脉拼了命地调查,终于在天亮前查出了点东西来。

    李公公张张嘴,准备说前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神经质地左右张望了下,抖着嗓子问:“王妃,那、那个女鬼,哦不,卢红现在不在这吧?”

    苏徽面不改色:“不在外面。”

    李公公才稍稍安心,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屎一般,咬牙道:“卢红,卢红那个贱人该死!”

    苏徽:“???”

    一上来就开大?

    她好奇问:“为什么这么说?”

    李公公像是被气狠了,苏徽一问,他眼眶瞬间红了,呜呜咽咽地说:“她、她偷人!她跟奴才在一起的时候哇呜呜呜呜!!”

    苏徽:“嚯!”

    站在一旁的青黛眼睛微微睁大:“!”

    “我知道我和正经汉子不一样,少了点根,可是她主动来求着奴才,要跟奴才做对食,要奴才在宫中护着她的。”

    李公公擦着眼泪,委屈得整张脸都皱巴起来:“奴才跟她在一起那段时间,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娘娘平时赏赐下来的东西,她能用上的,我都给她了,结果,结果她偷人呜呜呜呜!”

    苏徽被他呜得脑袋疼:“行了行了,你别呜了,继续往下说。”

    他抽噎几下,断断续续地说清楚了。

    卢红在宫中偷的人是一个叫吴寻的御前侍卫。

    吴寻和卢红是同乡,两人自小是邻居,小时候经常在一块玩,两家人甚至还口头定了娃娃亲,待他们二人长大后成亲。

    可在卢红十岁那年,家乡发了大水,大半人没能逃出去,卢红也成了孤儿,一路北上逃难,阴差阳错地入了宫,成为了一名谨小慎微的宫女。

    宫里日子太难熬,各种阴谋算计,卢红熬了许久,最终熬不下去了,选了性格还算温和的李公公,求着与他当了对食。

    可就在成为李公公对食的第三个月,卢红意外发现,自己的好友也入了宫,甚至还成为了一名御前侍卫。

    李公公说起这事来还颇为咬牙切齿:“奴才听打探的人说,曾有人目睹他们私下相见,打得那叫一个火热,天雷地沟火的,若不是顾忌时时刻刻有人经过,就搁地上滚起来了!”

    青黛听着,没忍住轻咳一声。

    李公公忙噤了声,讨好地冲苏徽一笑,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该打,奴才该打,脏了王妃的耳。”

    他没敢再多添油加醋,继续说:“之后呢,卢红就跟奴才断了,打探的人告诉奴才,吴寻曾答应过她,等她出宫,就娶她为妻。”

    苏徽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等等,她既然和吴寻已经私定终身,为什么还会成为秦王府的冲喜新娘?”

    太后娘娘选人那么随便吗?还是她故意膈应秦王的?难道就不怕圣上责怪吗?

    再怎么说,秦王表面上也是她的孙子,面子功夫要过得去吧?

    “还有,是谁帮她上的花轿?”

    李公公苦着脸:“奴才也不知道啊,现在也在查呢。”

    “不过有人看见,卢红被选为冲喜新娘的前一天去找过吴寻,之后便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怎么出来,直到冲喜那天到来。”

    “奴才昨天晚上已经派人去找吴寻了,王妃一会儿从宫中出来,可以随奴才一同去见他。”

    “嗯。”苏徽眉头紧拧,看着缠在手上的白布,注意到李公公提起吴寻时卢红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不认识他。

    不知此人是不是幕后之人放出来的烟雾弹,也只有见了吴寻之后才能确认了。

    了解完消息,苏徽让青黛把李公公送走,她则是折返回主屋偏房,打算先试一试有卢红在的地方,裴卿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原本来给裴卿尘看身体的太医已经离开了,里面除了值班的亲卫之外,就是守在外面的玉竹和云苓。

    看到她回来,几人忙向她行礼:“见过王妃。”

    “起来吧。”苏徽摆摆手:“都出去守着,我进去找王爷说说话。”

    众人:“是。”

    苏徽刚推开门,裴卿尘的脑袋就从门框上方倒吊下来,直接与她来了个脸贴脸:“户部侍郎府那些人处理好了?”

    苏徽脚步顿住,紧急刹车,嘴角抽了抽,直接穿过他的魂体往房间里走:“不算,不过我和他们撕破脸了。”

    “无关人等之后再说,现在先说你的事。”苏徽将白布从手腕上拆下来:“我把昨晚出现的女鬼抓住了。”

    她说着,指尖一抖,一团红色身影从白布中被抖了出来,正好滚到裴卿尘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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