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男声,裴灵一脸害怕,哆嗦着往被窝里钻。

    房间内其他人更是面色骤变,神情惊疑地看向男声传来的方向,却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影。

    青黛和云苓头一回碰到这么诡异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挡在苏徽面前。

    “王、王妃,有、有鬼!”

    “别怕。”苏徽拍拍她们的肩膀,上前一步,双指探入云苓怀中的小布袋里,拿出一枚铜钱飞掷向黑影出现的方向。

    “装神弄鬼!滚出来!”

    “啊!”黑影痛呼一声,鬼影骤然显现出来。

    郑鸣满脸怨毒地怒瞪苏徽:“放肆!竟敢对河神不敬!”

    苏徽上下打量他,噗嗤一笑:“河神?你?”

    “没错,正是在下!”郑鸣挺直胸膛,苍白的面上带着些许倨傲:“现在速速跪下求饶,在下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苏徽被逗笑了:“一个水鬼还敢自称河神,跳河的时候脑子进水了?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她话中的讥讽让郑鸣脸色难看至极,他阴恻恻地死盯着苏徽,一字一句:“你、去、死、吧!”

    话落,他身上鬼气涌动,无数冰冷鬼气像利箭一般飞射而出,直奔苏徽命门。

    郑鸣冷笑,他如今已经拥有非人的手段,杀死一个女人,像杀蚂蚁一样简单!

    既然她找死,那就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来当他的小妾吧!

    下一秒,守在苏徽身侧的裴卿尘飘上前,涌动的煞气化成一道薄薄的盾牌挡在她面前。

    苏徽脚下一踏,身形鬼魅般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经突袭到水鬼面前,她抬起用染血白布包扎的手,狠狠一板子拍向郑鸣脑袋。

    郑鸣不躲不闪,脸上满是对苏徽的讥讽:“白费力气,吾如今不是尔等凡人能伤——!”

    他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脸上传来一道火辣辣的痛楚,紧接着大脑一懵,整个魂被拍得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楚苏徽是怎么出手的,裴宇昂就看到她像拍苍蝇一样,啪啪啪地拍着他肉眼看到的那道黑色的身影。

    “河神是吧?”

    啪!

    苏徽反手又是一巴掌:“让我去死是吧?”

    啪啪啪!

    “不是尔等凡人能伤的是吧?”

    啪啪啪啪!!

    郑鸣被打懵了,双手抬起来想挡住那宛若雨点一样的巴掌,却发现手挡了之后被打得更疼,灵魂像是被人狠狠撕扯一般,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打到他?!

    他明明已经成神了啊!

    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了,他明明有法力啊!

    苏徽暴力将他身上的鬼力打散,才松开他,嗤笑道:“老娘我打死的“神”没有成百也有几十,你一只新生厉鬼,还敢自称河神?”

    房间内所有人都看傻了,裴宇昂和鲁国公夫人抱在一起滑坐在地上,青黛和云苓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徽,像是在看一个神仙。

    徒手打鬼……

    王、王妃也太猛了吧!

    裴灵小心翼翼地把眼睛从被窝里露出来,两眼发光地看着苏徽。

    裴卿尘默默飘着离苏徽远了点,生怕一会板子就落到他头上。

    郑鸣趴在地上,魂体抽搐着,像是被彻底打傻了。

    苏徽又踹了他一脚,才对房间内的所有人道:“没事了,他已经被我打服了。”

    鲁国公夫人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抓着裴宇昂的手,哆嗦着唇问:“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灵灵胸口会有带血的帕子,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嘛,你就得问他了。”苏徽甩甩打疼的手,将软烂如泥的郑鸣拎起来,逼问:“是谁帮你把带有你血的帕子放进裴灵怀里的?”

    郑鸣紧闭着嘴不言语,他如今算是认清现实了,知道自己没有成为河神,只是死后成了一只厉鬼。

    他娶不了裴灵,那他也要裴灵一生一世都记住他!永远都忘不了他!

    “不说?”苏徽眉梢一挑,眉眼间露出几分邪气,手上板子毫不留情地拍向他的脑袋。

    “砰!”

    一股剧痛自脑袋传来,郑鸣痛得大叫出声,忍受不了地尖叫道:“我说!我说,是汤柔!是鲁国公府里的表小姐!穿鹅黄色衣裙那个!”

    苏徽啧一声:“早说不就好了,还得挨上一板子,自找罪受。”

    苏徽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一圈,看向躲在角落里、神情慌张不安、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扬扬下巴:“带血的帕子你们问她。”

    “至于这只鬼,就得问你们女儿了。”

    裴宇昂和鲁国公夫人,以及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裴灵顺着苏徽的视线看去,待看到那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时纷纷愣住。

    裴宇昂愕然:“表姐?!是你把那带血的帕子放进灵灵怀里的?!”

    汤柔脸色骤变,眼睛一瞬间红了,连连摇头:“不是我!”

    她委屈地看向苏徽:“这位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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