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的身上几乎湿了一半,在看见陈娇娇时,他窘迫地想要跑掉。

    但那只温软的小手却先捉住了他的。

    “爹!娘!大哥!你们快来!”

    陈娇娇大喊。

    萧砺还在疑惑怎么了,下一刻,他的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

    “这孩子这么老实,他娘怎么狠得下心的……”

    “算了,女婿快醒了,咱们别说了。”

    “我就要说,那个毒妇简直是可恨!对猪对狗都没有这么下狠手的!”

    “妹夫是个老实人,早上帮我在米铺搬货一个人抵三个人用,实在不行他就住我们家,以后就在米铺帮忙算了。”

    “等他醒了看看。”

    “应该快醒了,我去看一下。”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萧砺想睁开眼睛的,但他没力气睁开。

    身下柔软的触感和鼻间的香味,告诉他他现在是在陈娇娇的闺房里。

    “傻大个,怎么还哭了,”陈娇娇嘟囔着给床上人擦眼角的水光,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对萧砺的可怜,“你娘真不是人,但没事,你娶我算是娶对了,我会对你好的啊。”

    只要萧砺能够争气让她当上侯夫人,陈娇娇一定对他好。

    但是现在她侯夫人还没当上,还险些成寡妇,都什么个事嘛!

    陈娇娇走后,萧砺睁开了眼睛。

    额头上本来灼烧一般痛的伤口正泛着清凉,应该是陈家人请大夫来给他治伤了。

    堂屋内,陈家人还在骂萧母。

    陈母骂得最起劲。

    “老东西病死了算了,尽会折腾人!”

    “娘,娘。”陈家和小声提醒。

    “咋了,”陈母转头,看见是萧砺,尴尬了一下,“女婿,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陈父有些担心刚才的话被萧砺听去了,毕竟再怎么样,萧母也是萧砺的娘。

    “女婿,你怎么起来了,要不多躺会儿?”

    陈娇娇还没开口,就见萧砺跪了下来,把陈家人都吓了一大跳。

    陈父:“这、这,唉!快起来吧!”

    陈母叹口气,“傻孩子,你娘不心疼你,我们心疼你。”

    陈家和去拉萧砺,“起来说话,你头上的伤都还没好,要是真想报答,日后好好对娇娇就行。”

    陈娇娇鼻尖一酸,“赶紧起来!”

    萧砺红着眼眶站起来,“若有来日,我一定报答你们。”

    陈母笑了笑,“你有这个心我们就知足了,我们嫁女儿给你不是图你报答的,你对娇娇好就行。”

    陈父也道:“你是个好孩子,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受委屈了就和娇娇过来住。”

    陈娇娇拉萧砺,“回去躺着去,大夫说了,你得卧床静养半个月。

    “不用的。”

    陈娇娇脚步一顿。

    萧砺面色紧绷,“不用静养。”

    陈娇娇不想当着自己爹娘的面骂他,没说什么,拉着他回房了。

    回房后,陈娇娇让萧砺躺到床上,然后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你娘不爱惜你的命,你也不爱惜,你死了你解脱了,我就要当寡妇了,你别想害我!”

    “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在床上躺着,要是再敢起来我就给你把腿给打折了,你听到没有!”

    看着陈娇娇故作凶狠的模样,萧砺却觉得心里暖暖的,陈娇娇在乎他。

    他声音沙哑,“我知道了,对不起。”

    陈娇娇啧了一声,“少对不起对得起的,算了,和你没话说,你躺着吧,待会儿我哥来给你送饭。”

    说着,陈娇娇便扭腰走了。

    看着陈娇娇的背影,萧砺躺在床上,却觉得无所适从,突然变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让他感觉很不习惯。

    陈娇娇回到堂屋,陈母问道:“躺下了?”

    其实刚才陈家人都听到了陈娇娇骂人的声音,但都装作没听见。

    毕竟女儿已经嫁人了,她怎么骂自己夫婿是她自己的事情,只要她不受委屈,他们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嗯,”陈娇娇低声道,“就是个倔驴,娘你信不信要是我不拦着,他明天早上还能跟着你们去码头扛米。”

    陈父笑笑,“那你还是得拦着才行,他现在年轻不觉得,日后年纪大了,身上的病痛就显出来了。”

    陈娇娇叹口气,“我得想办法报复回去。”

    陈母拉她,“少出些馊主意,好歹是你婆婆。”

    “她对她亲儿子都那样,对我难道还好?”陈娇娇大胆推测,“我觉得萧砺被打成这样,肯定是因为他没有拿钱回去。”

    陈母不说话了。

    陈父道:“破财消灾,要不把钱给她吧,反正咱们家也不缺这几两银子。”

    陈家和没意见,他看向妹妹。

    陈娇娇摇头,“要是我想给,那早就给了,我就是不愿意给。”

    “他们一家人吸萧砺的血还不够,还想吸我的,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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